套現了。
15平的單間，冰箱里躺著昨天的剩菜。
手機響了。是催債公司的電話，每個月固定這個時候打來。
“周女士，您本月的還款已到賬，剩余本息62847.35元。按照當前還款進度，預計還需15個月還清?！?br>“我知道了?！?br>掛掉電話，我盯著墻上的日歷。
還有15個月。還有15個月我就自由了。
如果沒有新的“份子錢”、“醫(yī)藥費”、“隨禮”的話。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記下這一筆：2024年3月，小妹婚禮份子，8000。
這個備忘錄從六年前開始記，一筆一筆，從未間斷。
它比誰都清楚，我的錢去了哪里。
2.
小妹婚禮還有三周，父親住院了。
高血壓引發(fā)的眩暈，醫(yī)生說要住幾天觀察。
家庭群里炸開了鍋。大姐最先發(fā)言：“我這邊房貸緊，實在周轉不開?！?br>二哥緊隨其后：“孩子馬上要交補習費了，這個月手頭也不寬裕?！?br>四弟在外地工作，說回不來。
最后是母親的語音：“老三，你先墊著，等大家手頭松了再說。”
醫(yī)藥費押金8000，我去交了。
刷的是信用卡。這張卡已經負債3萬多，每個月最低還款。
在醫(yī)院陪床的時候，大姐來了一趟。她拎著一袋進口水果，放下就走。
“老三，辛苦你了，我還有個會?！?br>她走后，母親削著蘋果，嘆了口氣：“你大姐也難，房貸壓力大?！?br>我沒吭聲。
大姐的房子首付20萬，父母出的。
二哥的車15萬，也是父母出的。
我結婚那年，開口跟父母借5萬，母親說：“家里沒錢了，你自己想辦法?！?br>最后是男方出的彩禮，我凈身出戶的嫁妝，是自己工資買的兩床被子。
后來離婚了，什么都沒分到。
過年的時候，大姐的孩子收紅包收到手軟，父母給了5000。二哥家的孩子也是5000。
我那時候還沒離婚，公婆給了200，我父母說“親家給了你們也不缺”，就沒給。
可我每年給父母的紅包，雷打不動5000。
在醫(yī)院陪床的第二晚，四弟打來電話。
“三姐，你還好嗎？”
“還好?！?br>“爸的事……我實在請不了假，對不起。”
“沒事，你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