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親娘三十兩賣我戶籍,堂妹冒名嫁豪門騙走五千兩
"沈姑娘,你先坐,我們核對一下底檔。"
一炷香后,他抱著一沓發(fā)黃的紙張出來。
當年的婚嫁文書上,女方簽名"沈若晚"三個字,筆跡歪歪斜斜,跟我平日寫藥方的字完全不同。
更離譜的是,婚書上貼的畫像。
五官模糊,像隨手涂的,唯一能辨認的,是畫中人發(fā)間插著一支白玉簪。
我沒有白玉簪。
倒是有個人,一直戴著那支簪子。
我的堂妹,沈蕓。
年長衙吏翻到文書最后一頁,看見了男方的名字,臉色忽然變了。
"顧衍之?"
年輕文書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清河顧家的長孫?"
我的身份,被人拿去嫁進了清河郡最顯赫的世家。
衙吏給我開了一張回執(zhí)。
"此事涉及戶冊造假,我們會行文上報。孩子暫由衙門安置,你配合查證。"
我點頭。
就在我轉身要走的時候,長椅上那個小丫頭忽然抬起頭。
"娘……"
那一聲不大,卻讓我腳步頓住。
不是心軟。
是一種說不上來的荒謬。
一個四歲的孩子,管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叫娘。
我沒有回頭。
走出衙門,天已經(jīng)黑透了。
我站在檐下,摸了摸懷里的路引。
三年行醫(yī),風餐露宿,攢下來的名聲和手藝全靠自己。
可戶冊上,有人替我活了另一段人生。
嫁人。生女。再被休棄。
我閉了閉眼。
然后回到客棧,鋪開紙筆,給周氏寫了一封信。
我的親娘。
信只有一句話:
"戶冊上的事,你知不知道?"
信寄出去的第二天,回信就到了。
快得不正常。
信紙上也只有一句:
"回來再說,別在外面聲張。"
我盯著那行字,把過去這些年她每次催我寄戶籍文牒、催我回鄉(xiāng)探親、催我把路引和師父開的薦書寄回家的事,重新想了一遍。
那些當時覺得是關心的舉動,現(xiàn)在換了個樣子。
我沒有再寫信。
我收拾好包袱,搭上了回清河的馬車。
第二章
清河鎮(zhèn)三年沒變。
沈家老宅的門一推開,廳堂里正熱鬧。
八仙桌上擺著雞鴨魚肉,一壇老酒已經(jīng)開了封。
周氏坐在上首,兩頰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