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審閱一份極密的情報。
“你是怎么混進樂坊的？”
“沒混進去，”宋微寧搖搖頭，“我在送菜的后門那兒，把鼓手的鼓面弄濕了。他臨時換鼓，耽擱了一會兒，樂坊管事嫌他誤事，換了個新人頂上。那個新人不知道自己應該在最后一個節(jié)點停頓，按照譜子正常打下去，就快了那一拍?！?br>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蕭弈：“大人讓我背的樂譜上，有鼓手的名字。我查到他每天午時會去后巷偷懶喝酒。”
蕭弈沒有立刻說話。
馬車顛簸了一下，車**概是軋過一塊碎石。宋微寧沒坐穩(wěn)，身子一晃，下意識伸手去扶——卻扶到了蕭弈的膝蓋上。
她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
可他的手比她更快。蕭弈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剛好讓她抽不回去。
車廂里的空氣忽然變了味。
“大……大人?！彼挝幍穆曇粲行┌l(fā)緊。
蕭弈低頭看著被他握住的那截手腕。很細，細得他能用拇指和食指圈住還有余。手腕內(nèi)側的皮膚白皙，卻隱隱透出底下那片烏黑的蠱紋。
他的拇指，剛好按在她的脈搏上。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你很緊張？”蕭弈抬眼，看向她。
“沒……沒有?！?br>“那你心跳為什么這么快？”
宋微寧咬著下唇，別開臉去。她的側臉上，有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絨毛，在透進車窗的月光下，鍍了一圈柔和的微光。
“大人，”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一根羽毛，“您可不可以不要這樣看我。”
“怎樣看你？”
“像是……在看一件趁手的兵器。”
蕭弈沒有否認。他松開了手。
宋微寧迅速把手縮回去，整個人恨不得縮進車廂角落。但她的耳根，紅得像被火燒過。
馬車又恢復了安靜。
她沒有看到的是，在她說出“不要這樣看我”的那一刻，蕭弈放在膝上的手，指節(jié)猛地收緊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王爺對待兵器的反應。
許久，蕭弈才開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
“宋微寧，從明日起，你升一等丫頭。月銀六兩?！?br>“謝大人。”她低聲道謝，卻不敢再看他。
而他也沒有再看她。
他只是看著車窗外后退的街景，在心里問了自己一個問題。
——剛才扣住她手腕的那一刻，他想做的，到底是什么？
第三章 她與他，都是負傷前行的獸
天氣轉涼，京城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發(fā)生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宋微寧被派去王府書閣整理典籍——這是蕭弈給她的新差事，名義上是“讓她多識字”，實際上是讓她翻閱那些朝堂來往的密信和舊檔，幫他梳理線索。
那日她站在書架高處取書，腳下一滑，從梯子上摔了下來。
她下意識用手撐地，右手腕骨傳來一陣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