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人。
這個人顯然是第二種。
他給我倒了一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皺了皺眉毛：“這茶真難喝?！?br>我看著他的臉，腦子里拼命搜索記憶。這張臉我沒見過，但他的氣質(zhì)——那種超然物外的、像是在看一場戲的疏離感——我只在一個存在身上感受過。
“你是誰？”我問。
他放下茶杯，用食指蘸著茶水在桌面上寫了一個字。
我低頭看去，血一下子涌上了頭頂。
那個字是——“鴻”。
鴻鈞老祖。
你們知道鴻鈞老祖是誰嗎？我在夢里其實也不太清楚，但夢里的“**信息”告訴我：鴻鈞老祖是三界最古老的存在，圣人之師，天道的化身。元始天尊、太上老君、通天教主都是他的徒弟。封神大戰(zhàn)那么大的事，他從頭到尾沒有露過面，現(xiàn)在他坐在一間石室里，喝著難喝的茶，對著我微笑。
“你……您……”我結(jié)巴了。
鴻鈞老祖擺擺手：“不用客氣，我不在乎這些虛禮。你叫我老鴻就行?！?br>老鴻。
三界至尊，圣人之師，讓我叫他老鴻。
夢到這里我已經(jīng)徹底放棄邏輯了。行吧，老鴻就老鴻。
“為什么幫我？”我問。
鴻鈞老祖歪著頭想了想：“幫你？我什么時候幫你了？”
“三千年前，北海押送的路上，有個蒙面人跟我說了一句話——‘三千年后天道有變，封印會松動三息，你只有三息的時間’。那個人是你吧？”
鴻鈞老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只是笑了笑，用一種長輩看晚輩胡鬧的眼神看著我。
“我只是在恰當(dāng)?shù)臅r機，告訴了你一條信息?！彼f，“逃不逃得出來，是你自己的事。那些種子是你自己埋的，封神榜碎片是你自己找的，謀劃是你自己做的。我可什么都沒幫你。”
“但你那條信息，讓我多撐了三千年。沒有它，我早就魂飛魄散了?！蔽叶⒅难劬?，“你到底想要什么？”
鴻鈞老祖沉默了很久。
石室里安靜得能聽見茶水的熱氣在空氣中散開的聲音。
“申公豹，你覺得天道是什么？”他忽然問。
我皺眉。這個問題太宏大了，我夢里的大腦處理不了。但我還是張嘴回答：“天道就是規(guī)則吧，世間萬物的運行法則。”
“對。也不全對?！兵欌x老祖的目光變得深遠，像是一口看不見底的井，“天道是規(guī)則，也是枷鎖。它鎖住了天地的上限，也鎖住了我的上限。三界之內(nèi)，圣人已經(jīng)是極限了，不能再有更高的存在。不是我規(guī)定不能有，是天道本身規(guī)定不能有?！?br>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我心上。
“而我，就是天道?！?br>我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你想讓我打破天道？”我的聲音有點發(fā)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這個信息量太大了，我夢里的大腦處理不過來。
“我想讓天道進化。”鴻鈞老祖平靜地說，“每三千年一次，天道會周期性衰弱，持續(xù)三息。就是剛才你逃出來的那三息。利用這三次衰弱，可以對天道的底層規(guī)則進行修改。但修改需要能量，需要一種極端的、來自生靈本身的執(zhí)念之力?！?br>他看著我。
“你知道這三千年里，三界之中誰的執(zhí)念最強嗎？”
我咬住了后槽牙。
我知道他說的是誰。
“是你?！彼嫖艺f了出來，“被**在北海海底三千年，被世人嘲笑三千年，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你的執(zhí)念，是三界最強的。我用那三息的時間，借用了你的執(zhí)念，在天道底層寫入了新規(guī)則的一小段。但你逃出來之后，還需要你自己來完成剩下的部分?！?br>“什么部分？”
“讓那些被你埋了種子的正神，集體觸發(fā)神格混亂。當(dāng)一百零八位正神的神格同時陷入混亂，封神榜的底層協(xié)議就會啟動自動修復(fù)程序。而這個程序連接著天道的最底層代碼。到那個時候，我就能幫你把天道的核心規(guī)則改成——”
他停頓了一下。
“眾生平等?！?br>眾生平等。
這四個字在石室里回蕩，像鐘聲一樣。
我沉默了很長時間。
“所以你從三千年前就開始布局了？”我問，“選了我，給我傳話，等我出來，然后讓我去引爆那些種子？”
“對?！?br>“元始天尊知道嗎？他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