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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室外,我勸十年前的媽媽打掉我
母親節(jié)當(dāng)天,媽媽滾下了樓梯,被連夜送進ICU。
我獨自守在急診室外,卻看見她的手機上彈出了一條十年前的孕媽求助帖。
為了孩子放棄大廠總監(jiān)的職位,值得嗎?
帖主剛剛結(jié)束和老公的八年愛情長跑,幸福地說老公承諾會護她和寶寶一輩子。
甚至愿意把房車都過戶在她的名下
她笑得溫柔,眉眼間全是對未來一家三口溫馨生活的美好憧憬。
我看著帖主熟悉的臉,顫著手打下三個字:
不值得。
十年后,承諾養(yǎng)她一輩子的男人早對她失去了興趣。
不僅把年輕的女下屬帶回家,還聽信誣陷將她推下樓梯。
我把**通知書對折放進書包,憋著眼淚在帖子下回復(fù)。
如果可以,永遠不要生下你肚子里的小**。
......
剛發(fā)送完,走廊盡頭傳來一陣高跟鞋的清脆聲。
爸爸摟著沈枝走了過來。
林夏的肚子已經(jīng)微微隆起,身上披著爸爸的西裝。
眼眶泛紅:
“澤謙,沈姐姐不會有事吧?都怪我,要不是我沒站穩(wěn),她也不會為了拉我掉下去......”
林夏靠在爸爸胸口,眼淚說掉就掉。
爸爸拍著她的后背,滿臉心疼。
“不怪你,是她自己脾氣大,非要跟你拉扯。你懷著孕呢,別哭壞了身子?!?br>
我看著他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念念?!?br>
傅澤謙走到我面前,熟稔地將我抱起來:
“**媽現(xiàn)在什么情況?醫(yī)生怎么說?”
我抬頭看向爸爸,啞著聲音開口:
“醫(yī)生說媽媽顱內(nèi)出血,隨時都有可能死。”
爸爸一愣,眼中下意識閃過慌張。
林夏卻先驚呼:
“天吶,怎么會這么嚴重?都怪我 ,如果我沒留下這個孩子,姐姐也不至于氣到動手......”
我聽著她顛倒黑白的話,怒火直沖:
“我媽媽才沒有拉你!明明是你自己......”
“住嘴!”
我的話被爸爸粗**斷。
他擰著眉,滿臉冷厲:
“傅念清!沈思玥就是這么教你跟長輩說話的?”
“你夏媽媽懷著孕,沈思玥不僅不體諒,還想害她流產(chǎn),她現(xiàn)在這樣都是咎由自取!”
我聽著他的話,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甚至都不愿意問問事情的真相,就直接給媽媽定了罪。
我不顧一切地咬住他的手背。
“她才不配當(dāng)我媽媽!”
爸爸吃痛,揚起手準備打我。
搶救室的門卻突然開了。
“患者親人在哪?患者現(xiàn)在情況極度惡化,需要立刻進行開顱手術(shù),誰來簽字?”
爸爸的手僵在半空。
他愣了一下,轉(zhuǎn)身接下意識過醫(yī)生手里的筆。
林夏卻突然拽住他的袖子。
“手術(shù)費要多少啊?我們現(xiàn)在去準備?!?br>
醫(yī)生臉色焦急。:“首期準備五十萬,后續(xù)ICU費用另算。人命關(guān)天,家屬還是先簽字!”
隨著醫(yī)生的話,爸爸的眉頭皺起。
“醫(yī)生,我考慮一下?!?br>
醫(yī)生眼里劃過意外。
我更是心急如焚,抬頭死死抓住爸爸的衣角質(zhì)問。
“我們家又不是沒有錢?我都看到了,你給林夏買的玫瑰花都要上百萬,為什么不救媽媽!”
爸爸卻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哄我。
“念念,這不是你任性的時候?!?br>
“開顱手術(shù)風(fēng)險很大,就算救回來,她也有可能變成植物人......”
“你現(xiàn)在還小,夏媽媽肚子里也還有弟弟,沒有人有空照顧她。”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爸爸,一把甩開他的手。
跑到醫(yī)生身邊撲通一聲跪下,死死抓住那白大褂哭求。
“醫(yī)生!我也是媽**親人!我來簽行不行?”
醫(yī)生看著我,眼神動容:
“孩子還這么小,你做爸爸的......”
爸爸眼神染上動搖,低頭看向自己手里的手術(shù)同意書。
林夏眼看情況不對,突然捂著肚子蹲下:
“澤謙,我肚子好痛......”
爸爸立馬緊張起來,直接丟下筆去扶她。
“我先帶夏夏去檢查,這事等我回來再說!”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醫(yī)生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揉了揉我的腦袋。
“我們最多還能堅持半個小時,你再勸勸**爸。”
我求助無門,卻看見旁邊媽**手機一亮。
十年前的帖子里多了一條回復(fù):
你是誰?為什么要這么惡毒地詛咒我的孩子?
看著這句話,我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看著搶救室因為欠費熄滅的紅燈,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滑坐在地。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海中滋生。
我要阻止這一切。
我要讓媽媽永遠不要經(jīng)歷這地獄般的十年。
哪怕代價是將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抹殺。
我深吸一口氣,模仿著那個男人的語氣,敲下一行字。
我是傅澤謙。十年后的傅澤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