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事？"

林曉月聽見電話里婆婆的聲音，尖尖的，帶著點不滿："你媳婦今天怎么沒打錢過來？我等著用呢。"

周海洋的喉結(jié)滾了一下："媽，曉月她……"

"她怎么了？又不舒服了？還是又鬧脾氣了？我跟你講多少次了，你這個媳婦就是欠敲打——"

林曉月站起來，走過去，一把拿過周海洋的手機，按掉了通話。

"**每個月跟我們要三千塊，到底用在什么地方？"她問。

周海洋的臉色變了："那是我媽，她養(yǎng)我這么大——"

"你一個月賺一萬二，給你親媽三千，你給你老婆孩子留多少？"

"你怎么什么都要算清楚！"

"不算清楚行嗎？"林曉月的聲音提高了，"周海洋，你女兒下個月學費還差八百塊，我求著我媽先幫我墊。你作為父親，你的錢在哪兒？"

周海洋的眉頭擰成一團，站起來，手機又響了。

他看了一眼，沒接，轉(zhuǎn)身進了臥室，把門帶上了。

林曉月站在客廳里，聽見臥室里傳來模糊的說話聲，是婆婆的聲音。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茶幾上的全家福。

照片里，她和周海洋帶著念念在游樂場門口，念念舉著棉花糖，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那是去年***拍的。那時候她以為自己的人生還不錯。

她拿起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放回原位。

然后她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著里面僅剩的半盒豆腐和兩個雞蛋。

今晚就吃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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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賬本

林曉月坐在電腦前，把近三年的銀行流水全部導出來，一條一條地過。

周海洋每個月到手一萬二左右。他每個月給家里五千塊——這筆錢從他的卡轉(zhuǎn)到她的卡上，用來付房貸、車貸和女兒的開銷。

剩下的七千塊，他說都花在了應酬和交通上。

但林曉月查了流水，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

周海洋每個月都有一筆固定轉(zhuǎn)賬，3000塊，轉(zhuǎn)給一個賬號。她點開那個賬號的信息——開戶行是本地的，戶名只顯示一個"周"字。

她又翻了翻，發(fā)現(xiàn)這個賬號從兩年前就開始收錢了。每筆都是三千塊，偶爾還有額外的轉(zhuǎn)賬。

兩年來，至少七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