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6號隔壁的5號別墅。他查過了，景華苑是一個高端別墅區(qū)，位于安海市東郊的翠屏山腳下，依山傍水，環(huán)境清幽，是當年這座城市最貴的富人區(qū)之一。整個小區(qū)一共只有十二棟別墅，每棟都是獨立院落，私密性極好。

當然，那是滅門案發(fā)生之前的事了。

陳渡翻了個身，被子蒙住了半張臉。他心里有個聲音在說不要去，但另一個聲音更大聲：一萬二。他父母在老家種了一輩子地，一年到頭忙活下來，也就三萬出頭的收入。他一個月的工資頂?shù)蒙细改感“肽甑难瑰X。

他不能拒絕。他什么都可以拒絕，除了窮。

第二章 入住

搬家那天是個大晴天，太陽明晃晃的，熱得柏油路面上蒸騰起一層水汽。陳渡拖著一個行李箱，背著一個雙肩包，站在景華苑別墅區(qū)的入口處，瞇著眼打量面前這片被時光遺忘了的土地。

小區(qū)的大門早就沒人看守了，門禁系統(tǒng)早就停用了，道閘桿歪歪扭扭地橫在那里，像是被人掰彎的鐵絲。大門兩側(cè)的保安亭玻璃碎了一地，里面堆滿了枯葉和鳥糞。門口的銘牌上寫著“景華苑”三個字，鍍金的字體已經(jīng)氧化發(fā)黑，遠遠看去像是什么墓碑上的刻字。

他拖著行李箱往里走。小區(qū)里的路面上落滿了樹葉，兩旁的香樟樹長得遮天蔽日，枝丫肆無忌憚地伸到路中間，有些低垂的枝條幾乎要垂到地面。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地面上灑了一地碎金，按理說應(yīng)該是很美的畫面，但陳渡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他走了十幾步才意識到哪里不對——太安靜了。沒有小孩的笑聲，沒有狗的叫聲，沒有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甚至沒有鳥叫聲。整片別墅區(qū)像是一個被按下了靜音的屏幕，一切都在無聲地運行著，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和行李箱滾輪碾過落葉的沙沙聲，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5號別墅的門鎖換過，用的是密碼鎖，公司的行政提前把密碼發(fā)到了他手機上。他輸入密碼，推開門，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

不是臭味，就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悶，像是空氣在里面被關(guān)了太久，失去了所有生氣。他把所有窗戶都打開，陽光涌進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