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萬塊怎么了？咱家又不是三萬塊就要去睡大街。"
"爸爸理解你，你已經在同學面前答應了。如果反悔，多丟人??！"
他看了我一眼。
"別學**。她這輩子眼里只有錢，摳到骨子里去了。這種人不會有朋友，出了事沒人幫，路只會越走越窄。"
方小樂靠在方晨肩頭，哭聲漸漸小了。
方晨又說下周末帶他去吃烤肉。
父慈子孝。
其樂融融。
他們出了門，留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
我發(fā)了一會兒呆。
手機響了。
高中同學周雅發(fā)來微信。
"念念，你跟方晨又吵架了？"
我懶得多說，回了一個字。
"沒。"
"別騙我了，方晨只有跟你吵架的時候才在朋友圈發(fā)那種矯情的歌。"
話說到這份上，我只好簡單說了方晨請客花錢的事。
周雅的反應讓我意外。
她生氣了。
但生氣的對象是我。
"念念，不是我拉偏架，這件事確實是你的問題。你從上學那會兒就這樣，太摳了。當時班上誰過生日都請大家吃頓飯，就你從來沒請過。高中那時候不懂事也就算了，現在都工作這么多年了，怎么還改不了？"
我看著她這段話，心里堵得慌。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我是奶奶一手帶大的。奶奶靠那點退休金和學校補助把我供到了大學。
同學過生日請客，我算了又算，發(fā)現哪怕去最便宜的小館子湊一頓，也要花掉我和奶奶兩個月的菜錢。
看著躺在床上咳嗽的奶奶，我張不開那個嘴。
所以我從沒請過一次客。
因為沒請過，別人的生日局我也不好意思去。
我一直堅定地認為是方晨太離譜了。
但周雅作為一個旁人，這么直截了當地說問題在我身上，讓我有點動搖了。
真的是我的錯嗎？
因為我不愿意花錢，所以活該不討人喜歡？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我還沒到公司，方晨***電話就打了進來。
"念念啊，方晨跟我說了，小兩口鬧個矛盾很正常。但你也得想想，方晨在外面交朋友，也是為了這個家好，對不對？"
我正在擠地鐵，一只手抓著扶手，另一只手舉著手機。
"媽，他一頓飯花了一萬六……"
"一萬六怎么了？"她的嗓門立刻高了八度。
"你那個設計公司不是干得挺好？你們老板不是很器重你？一萬六，你半個月不就賺回來了？"
我發(fā)現她跟方晨說的話一模一樣。
或者說，方晨那套邏輯就是從她這兒學的。
"念念，我說句心里話。男人在外面不能沒有面子。你讓方晨在朋友面前抬不起頭來，他回家能有好臉色給你？"
"那我在外面也要面子。"
"你一個女人，要什么面子？"
她的語氣自然極了，好像說了一句太陽從東邊升起一樣的廢話。
"你看看人家周雅，多體貼多懂事。前兩天方晨他們聚餐，周雅幫著里里外外張羅，連方晨的朋友都夸她會辦事。你呢？你什么時候陪方晨出去應酬過？"
我愣了一下。
"周雅參加方晨的聚餐了？"
"對啊，怎么了？人家本來就是同學，一起吃個飯很正常吧。"
她又說了幾句，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一萬六千八的日料。
方晨說請的是大學室友。
可他大學室友跟周雅有什么關系？
周雅是我的高中同學，跟方晨的大學圈子八竿子打不著。
除非那頓飯請的根本不是什么大學室友。
或者說，不只是大學室友。
地鐵到站了。
我收起手機，走進公司。
下午的例會上，我的方案排在最后匯報。
主管叫到我名字的時候，腦子里還在轉著那些糟心事。
但PPT一打開，所有雜念都被我壓了下去。
這是我花了兩個月改的一套方案?？蛻羰且粋€連鎖品牌的全國門店升級項目。
我一口氣講了四十分鐘。
散會后，主管陸遠特意走到我旁邊。
"蘇念，這套方案我直接推給甲方，不用再過中間環(huán)節(jié)了。"
同事宋嘉在后面朝我豎了個大拇指。
"你知道老陸上次跳級推方案給甲方是三年前的事嗎？"
我笑了一下。
笑完之后，忽然覺得更難受了。
在公司里我能做好任何事。
回了家，我連買個面包的資格都沒有。
**章
那天是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