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看。
他可以給我錢，給我股份，甚至給我地位。
但讓他唯一的女兒，當眾下跪道歉？
這踐踏的，是整個蘇家的臉面。
蘇晚晴也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里滿是屈辱和怨毒。
“周序！你不要太過分！”
她尖叫起來。
“我爸已經(jīng)給你臺階下了！”
“你還想怎么樣？讓我給你下跪？你配嗎！”
“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br>我冷笑一聲。
“現(xiàn)在，不是我需要臺階下?！?br>“而是你們蘇家，需要我給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我轉向蘇振東。
“蘇董，我的耐心有限?！?br>“鳳凰項目已經(jīng)到了最后的關鍵時刻，核心算法的收尾部分，只有我能完成?！?br>“耽誤一天，風險就增加十分?！?br>“如果對手公司，比如**的‘遠大科技’，搶先發(fā)布同類產(chǎn)品…”
我沒有說下去。
但蘇振東的冷汗，已經(jīng)下來了。
他比誰都清楚，“鳳凰”一旦失敗。
蘇氏集團的股價會瞬間**。
到時候，別說臉面，連里子都保不住。
他看著我，眼神掙扎，像在進行一場天人**。
一邊是家族的尊嚴和女兒的顏面。
一邊是公司的生死存亡。
辦公室門口的員工越聚越多。
每個人都伸長了脖子，想看這場年度大戲如何收場。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空氣仿佛凝固了。
蘇振東的額頭上，汗珠匯成小溪，沿著皺紋滑落。
終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里只剩下決絕。
他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女兒。
那眼神，冰冷得沒有感情。
“晚晴。”
他開口，聲音沙啞。
“跪下?！?br>蘇晚晴渾身一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你說什么？”
“我讓你，給周先生，跪下道歉！”
蘇振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威嚴。
“爸！我是你女兒！你怎么能讓我…”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比剛才那下，更重，更狠。
蘇晚晴的嘴角，滲出了血絲。
“從你擅自開除周先生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蘇振東的女兒！”
蘇振東雙目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公司的存亡，家族的未來，全都被你這個蠢貨當成了兒戲！”
“現(xiàn)在，我命令你，跪下！”
蘇晚晴徹底崩潰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父親。
看著周圍一張張看好戲的臉，看著我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屈辱、憤怒、恐懼…所有的情緒，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的膝蓋一軟。
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
在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
這位不可一世的總裁女兒，蘇家的大小姐。
“撲通”一聲。
雙膝著地。
跪在了我的面前。
她低著頭，長發(fā)垂落，遮住了她的臉。
但那劇烈顫抖的肩膀，暴露了她此刻內(nèi)心的不甘與崩塌。
“對…不…起…”
三個字，從牙縫里擠出來。
帶著血和淚，整個世界安靜了。
蘇振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氣。
他轉頭看我，臉上是近乎諂媚的笑。
“周先生…你看，這樣…你滿意了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蘇晚晴。
五年前，我剛進公司，她來公司實習，頤指氣使地讓我去給她買咖啡，不加糖。
我沒去。
從那天起，梁子就結下了。
今天，我只是把她曾經(jīng)給我的羞辱，加倍還了回去。
我掏出手機，對著蘇晚晴，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她跪在地上，狼狽不堪。
我站在她面前，是勝利者。
“咔嚓?！?br>快門聲，是這場鬧劇的終章。
“蘇董。”
我收起手機，對蘇振東說。
“道歉我收到了?！?br>蘇振東的臉上，露出了希望的光芒。
“但是，我還是要走?！?br>我淡淡地說道。
“留在這里，我怕臟了我的腳?！?br>說完。
我不再看他們父女倆那瞬間變得灰敗的臉色。
轉身，推開玻璃門，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的陽光，正好。
我，自由了。
但事情，遠沒有結束。
我的手機響了，是**。
“周序，干得漂亮?！?br>他的聲音里帶著笑意。
“蘇振東那個老狐貍，現(xiàn)在估計想殺了你的心都有了。”
“這只是個開始?！蔽艺f。
“好戲，還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