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版方案。
趙總在翻。
看了不到三十秒，點了點頭。
我的胃縮了一下。
**章 客廳審判
那天加班到九點才回家。
一推開門，客廳里坐了五六個人。
沙發(fā)上、餐桌旁全是中年女人，茶杯、果盤擺了一桌子。
婆婆坐在中間，正跟一個燙著卷發(fā)的阿姨聊得熱火朝天。
看見我進來，婆婆抬高了聲音："喲，回來了？快來見見，這是樓下的劉姐、隔壁單元的王姐，還有對面棟的張姨他們。"
劉姐上下打量我一眼："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兒媳婦?。块L得倒挺周正。"
張姨接話："看這下班時間，確實夠晚的。秀英姐你白天多辛苦啊，一個人操持這一大家子。"
婆婆立刻配合地嘆了口氣："可不嘛，我每天四點多就起來準備早飯，想著讓孩子們吃上一口熱乎的再出門。"
她看了我一眼，笑得很溫和，聲音卻大得整個客廳都聽得見："結(jié)果念念太忙了，早上連吃一口的時間都沒有。"
王姐發(fā)出惋惜的聲音："你婆婆天天給你做飯你都不吃？那多浪費人家一番心意啊。"
我站在玄關(guān)，換了拖鞋，沒搭腔。
往臥室走的時候，燙卷發(fā)的劉姐又開口了：
"小顧，你婆婆可真不容易。我們樓上樓下的鄰居誰不夸她？年紀這么大了還把家里收拾得一塵不染。"
"你們年輕人工作忙是忙，但也不能啥都讓老人干吧？"
我腳步頓了一下，沒轉(zhuǎn)頭。
婆婆在背后說："念念就是性子急，其實心不壞。"
"就是嫌我起太早弄出動靜影響她睡覺，跟我發(fā)了好幾回火了。"
她嗓音低下去，像是不好意思說，可每個字都傳得清清楚楚："我老了覺少，也不是故意的?？伤f我一句我就難受一整天。"
王姐和劉姐齊齊看向我。
那種目光落在背上，像被人拿筷子點著腦門數(shù)落。
我進了臥室，關(guān)上門。
門外傳來阿姨們的議論聲。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婆婆給她干活還嫌呢。"
"可不是嘛，攤上這么好的婆婆不知道珍惜。"
婆婆的聲音***，適時地擺手："算了算了，我多擔(dān)待點就是了。"
我坐在床沿，把手機扔在一邊。
滿腦子是白天趙總的表情，林薇的笑，和王總退出會議時那個滅掉的頭像。
手機又震了。
周毅的消息："大家都在客廳，你回來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躲回房間，什么意思？"
我沒回。
他又發(fā)了一條："你就不能對我媽態(tài)度好一點嗎？人家來做客你也不露面，你給我長點臉行不行？"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
門外阿姨們還在聊，婆婆的笑聲一陣一陣傳進來。
我躺下來，拿枕頭捂住了耳朵。
第五章 暗流洶涌
夜里十點，我在臥室改方案。
明天是最后期限，改不完就徹底來不及了。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著，思路剛理順，廚房那邊忽然傳來聲響。
嘩——水龍頭開到最大。
緊接著是砧板的聲音。咣、咣、咣。
我看了一眼時間。十點十五。
推開門走到廚房，婆婆正彎腰從冰箱里往外拿東西。
"媽，大晚上的您這是干嘛？"
"明天早上來不及準備，我先把食材切好腌上。"她拆了一包排骨放進水池里沖洗，骨頭撞著不銹鋼盆哐啷啷響。
"那您能不能輕一點？我在改方案。"
"切個菜能有多大動靜。"
她拿起菜刀，一刀剁下去。
"咣"的一聲，案板差點跳起來。
我沒再說話?；亓朔块g，把門關(guān)嚴了，重新戴上耳塞。
耳塞勉強隔掉了一些聲音，但她故意把碗碟往灶臺上放的時候，那種悶鈍的震動從地板傳上來，耳塞擋不住。
方案改到一半，臥室門被推開了。
周毅站在門口，眉頭皺成一團。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加班?；氐郊乙膊桓覌屨f兩句話，每回都往屋里一躲。"
我盯著屏幕沒動："我在趕方案，明天交不了我就完了。"
"你除了你那個工作還有什么？"
我的手停在鍵盤上。
緩了兩秒，轉(zhuǎn)過頭看他。
"沒有我的工作，你下個月的手術(shù)費誰出？"
周毅的臉沉下來。
"你又拿這個壓我。"
廚房里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一秒，婆婆出現(xiàn)在臥室門口。
"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