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為救**放棄了報名。
第三次為養(yǎng)你弟弟撕了準考證。
**次在監(jiān)獄里考的，成績夠上清華，但犯罪記錄卡住了政審。
都是為了你。
但這一次，是為我自己。
第二章
語文**兩個半小時。
我埋頭答題。
十八歲那年的高考，語文我考了142。
八年了。
這八年里我打過工、搬過磚、進過廠、蹲過牢。
但有些東西進了骨頭里，拿不走。
一個半小時答完所有題目，剩一個小時檢查。
何悠然在教室里來回巡視。
每經(jīng)過我座位，都多停幾秒。
第一圈，三秒。
第二圈，五秒。
第三圈，八秒。
我不是在**，是在被人盯梢。
前排小男生回頭偷瞄，眼神寫滿了疑惑：這個大叔和監(jiān)考老師到底什么關系？
我沖他比了個"轉(zhuǎn)回去"的手勢。
他嚇得脖子一縮。
何悠然**次經(jīng)過的時候，我聽到她在我身后吸了一下鼻子。
不管。
繼續(xù)檢查試卷。
三年前的那些畫面在腦子里翻涌。我按住了。
不是不想回憶。
是回憶太廉價了。
十八歲。
我是臨安一中高考狀元。全省第七。
清華北大隨便挑。
慶功宴上，所有老師在笑，我爸我媽在笑。
我沒笑。
因為隔壁桌有個女孩在哭。
何悠然。
她以三分之差，沒過二本線。
她家窮。三個弟弟嗷嗷待哺，媽媽常年吃藥，爸爸早跑沒影了。
她復讀不起。
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
那天晚上，她一個人坐在學校天臺上。
我在旁邊陪她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跟我爸媽說：我不上大學了，我去打工。
我爸當場一巴掌扇過來。
"你瘋了？你是狀元！"
"我不去了。讓何悠然用我的復習資料復讀。我出去賺錢供她。"
我媽直接氣得進了醫(yī)院。
但我還是去了。
南方的電子廠。
一個月、三個月、半年。
錢攢下來，一分不留，全部寄給何悠然當學費。
她哭著打電話給我："遠舟，你太傻了。"
我說："等你畢業(yè)了，我再參加高考，到時候咱們一起。"
那時候我覺得，有些事比上大學重要。
比如愛情。
比如她。
現(xiàn)在想起來，我爸那一巴掌打得好。
就是打輕了。
應該把我打進ICU。
第二年，我報名參加高考。
考前三天，何悠然來電話了。
"遠舟，我媽又住院了，醫(yī)生說要手術，差兩萬……"
我退了考。
拿著打工攢的全部積蓄，坐了二十個小時硬座趕過去。
何悠然在病房走廊抱著我哭。
"遠舟，等我媽好了，我一定讓你過好日子。"
我信了。
第三年，又報了名。
這回是何大勇打來的電話。
"遠舟哥！我被人打了，對方要三萬塊精神損失費，不給錢就告我！"
接著是何二勇。
"遠舟哥，我的學費還差八千……"
最后是何三勇。
"遠舟哥，我想買個平板學習用，就四千塊……"
我把準考證撕了。
繼續(xù)打工。
繼續(xù)寄錢。
一個十八歲的高考狀元，淪成了何家的人形提款機。
但我一直告訴自己，等悠然畢業(yè)了就好了。
人最可怕的不是沒有夢想。
而是把夢想寄托在別人身上。
**年。
一切終于安排好了。
何悠然畢業(yè)了，找到了教師工作。
***病穩(wěn)住了。
三個弟弟也長大了。
我**次報了名。
準考證拿到手那天晚上，我躺在工廠宿舍，盯著天花板，笑了。
遠舟，你終于可以為自己活一次了。
第二天。
兩個**出現(xiàn)在工廠門口。
"陸遠舟？有人報案說你涉嫌**。跟我們回去配合調(diào)查。"
報案人是隔壁樓的一個女孩。
三個"目擊證人"——
何大勇。
何二勇。
何三勇。
法庭上，我看向旁聽席。
何悠然低著頭，沒敢看我。
她三個弟弟坐在她旁邊，滿臉義憤填膺。
何大勇站起來指著我："我親眼看到他進了那個女孩的房間！"
何二勇跟著補刀："我姐跟他交往這些年，他就不是個正經(jīng)人！"
何三勇哭得最兇："嗚嗚嗚……遠舟哥怎么會是這種人啊……"
哭完，偷偷看了何大勇一眼。
那個眼神。
我至今記得。
是得意。
判了三年。
入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