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tǒng)顯示這個白**號"從未出現(xiàn)在該車型的生產(chǎn)序列里"。
意思就是，這個顏色的車，根本不存在。
可它明明就停在展廳里，趙明還試駕了兩圈。
"趙先生，我?guī)湍膸讖堒嚿砑毠?jié)照，包括色號標簽。您自己也拍一份，雙方留底。"
趙明推了推眼鏡。
"你們這服務(wù)挺細致。"
他不知道我有多怕。
簽完趙明的合同，我馬不停蹄地接待了第三個客戶，**個，第五個。
劉阿姨買了輛灰色家用車，28萬。小張要了輛藍色的電動SUV，38萬。陳總看中銀色商務(wù)轎車，42萬。何女士選了輛白色小型SUV，26萬。周大哥定了紅色越野車，35萬。最后一個老李，挑了輛黑色豪華轎車，52萬。
8個客戶，8輛車，一天簽下來，總金額突破300萬。
我跑斷了腿，嗓子說到冒煙，但每簽完一單我都做同樣的事：拍下車架號，拍下銘牌，拍下色號標簽，拍下客戶和車的合影，拍下簽好的合同，拍下POS機小票。
手機相冊存了上百張照片。
我就不信，有這些證據(jù)在，車還能憑空消失。
傍晚六點半，最后一個客戶老李把車開走，展廳里安靜下來。
我癱在椅子上，算了算今天的提成，一共三萬出頭。夠付我媽下個月的化療費了。
周志遠從辦公室出來，難得對我露出笑臉。
"陸晚，今天表現(xiàn)不錯。8輛，你創(chuàng)了咱們店的單日記錄。"
我扯了扯嘴角。
"謝謝周哥。"
他拍了拍我肩膀，轉(zhuǎn)身回了辦公室。
我收拾東西準備下班，走到停車場出口的時候，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展廳外面的臨時停車區(qū)，上午還停著幾輛等待交付的車。
現(xiàn)在空了。
合理的，客戶都開走了。
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
我掏出手機，翻到趙明那輛白色轎車的照片。照片還在，白色車身在陽光下亮得刺眼，色號標簽清清楚楚。
沒問題。
證據(jù)在。
我攥著手機，深呼一口氣，走出了4S店。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到店里，手機就炸了。
第一個電話是趙明打來的。
"陸銷售，你跟我解釋一下，我昨天買的車怎么回事？"
他聲音還算克制，但能聽出壓著火。
"趙先生，您慢慢說，怎么了？"
"我昨天把車開回小區(qū)，停在我的固定車位上，今天早上下樓，車位是空的。"
我的手開始抖。
"您是不是記錯車位了？或者被物業(yè)挪了？"
"我停了三年的車位，我能記錯？我問了物業(yè)，物業(yè)說我那個車位昨晚到今早的監(jiān)控畫面顯示，從頭到尾就沒有停過任何車。"
我靠在墻上，腿軟了一瞬。
"趙先生，您別急，我馬上幫您查。"
掛掉電話，第二個電話緊跟著進來。
劉阿姨。
"小陸啊，你賣給我的那輛灰色的車，是不是有問題？我今天一早想去接孫子上學(xué)，結(jié)果**里空空蕩蕩的，連地上的胎印都沒有，好像從來沒停過車一樣。"
第三個，小張。
"陸晚，我的車呢？充電樁的記錄顯示，我那個樁從來沒有給任何車充過電。我昨天明明插上充了一整晚。"
**個，第五個，第六個。
8個客戶，無一例外。
車，全不見了。
我蹲在路邊，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冷氣。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我拍了照片，留了證據(jù)，親眼看著每個客戶把車開走，可一夜之間，所有的車就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徹底消失了。
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孫甜甜的微信就彈了過來。
"聽說你昨天的客戶全來投訴了？8輛車全出問題？小陸啊小陸，你膽子也太大了吧。"
緊接著是一條語音。
"我就說嘛，一天賣8輛，正常人誰信？肯定是走了什么歪路子。周哥已經(jīng)在辦公室等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我關(guān)掉微信，攥著手機往店里跑。
到展廳門口，遠遠就看見姜先生站在前臺，臉漲得通紅，沖著前臺小妹拍桌子。
"我昨天在這里花48萬買了一輛黑色SUV！合同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