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那天，飯桌氣氛怪得厲害。
我剛把孩子喂好奶，走出廚房，就聽見有人笑了一聲。
“葉燮，你一個大男人天天圍著孩子轉(zhuǎn)，不覺得丟人？”
說話的是妻子的男閨蜜趙凌飛，翹著腿坐在主位，像在自己家。
桌上有人低笑。
我還沒開口。
“砰！”
一瓶紅酒直接砸在桌邊，碎聲炸開。
岳母于文娟站起來，臉色冷得嚇人。
所有人都以為她要罵我。
她卻盯著妻子，咬牙只說一句：
“讓他滾。”
空氣瞬間死寂。
下一秒，她抬手指向趙凌飛。
“誰讓你坐這個位置的？”
01
我抱著女兒進(jìn)包廂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坐滿了人。
今天是岳父六十歲生日。
岳母于文娟包下了城南一家高檔酒樓，**親戚來了七八桌，吵吵鬧鬧，煙味和酒味混在一起。
我女兒剛滿兩歲，認(rèn)生。
小手一直攥著我的衣領(lǐng)，腦袋埋在我肩膀上。
“爸爸……”
她聲音軟軟的。
“嗯，爸爸在。”
我輕輕拍著她后背，低聲哄。
包廂里有人朝我看過來，眼神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畢竟在**親戚眼里，我一直都不太像個男人。
結(jié)婚三年，我沒去公司上班。
李艷蕓懷孕后工作忙，我主動辭了職，在家?guī)Ш⒆印?br>買菜、做飯、哄睡、沖奶粉，全是我。
**人明面上不說，背地里沒少議論。
尤其岳母于文娟。
以前她每次見我，都要陰陽怪氣兩句。
“一個大男人整天圍著廚房轉(zhuǎn)，也不嫌丟人。”
“艷蕓當(dāng)初真是瞎了眼。”
這些話，我聽得太多了。
剛開始還會解釋。
后來懶得說了。
我抱著孩子剛坐下，忽然發(fā)現(xiàn)不對。
主位上已經(jīng)坐了個人。
趙凌飛。
他今天穿了件黑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著健身練出來的肌肉線條。
正翹著腿，慢悠悠剝蝦。
旁邊幾個**親戚還在捧他。
“凌飛現(xiàn)在混得是真不錯啊?！?br>“聽說好多老板娘都找你做私教？”
“人家這叫有本事，不像有些人……”
話說一半，目光往我身上一掃。
桌邊頓時有人低笑。
趙凌飛抬起頭，看見我，故意揚(yáng)了揚(yáng)眉。
“喲，葉燮來了？”
他說著，拍了拍旁邊椅子。
“來來來，坐邊上?！?br>語氣像主人招呼客人。
我沒動。
視線落在主位上。
那位置，原本該是岳父坐的。
趙凌飛顯然知道。
但他還是坐了。
因為他就喜歡這樣。
踩別人一腳，顯得自己高高在上。
李艷蕓這時候從外面進(jìn)來。
她穿著一身米白色套裙，妝容精致，手里還拿著手機(jī)。
看見趙凌飛坐主位，她只是愣了下。
然后什么也沒說。
甚至還順手把自己包放在了趙凌飛旁邊。
“艷蕓，這兒。”
趙凌飛沖她笑。
李艷蕓坐下時，嘴角也帶著笑意。
那種熟絡(luò)感，看得我心口發(fā)沉。
親戚們神情更微妙了。
有人低頭喝茶。
有人悄悄看我。
整個桌子都透著股說不出的尷尬。
偏偏趙凌飛像沒感覺一樣。
他夾起一只蝦，邊吃邊笑：
“葉燮，你最近天天在家?guī)Ш⒆?，不累??？?br>我沒接話。
他又故意嘆氣。
“說真的，我挺佩服你的。換我可受不了，一個大男人，天天圍著奶瓶尿布轉(zhuǎn)?！?br>桌上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李艷蕓低頭喝湯。
像什么都沒聽見。
我手指輕輕摩挲著女兒后背，心里那點壓了很久的火，慢慢翻了上來。
趙凌飛偏偏還沒完。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懶洋洋的：
“男人嘛，還是得有事業(yè)?！?br>“總窩家里，時間長了，人都廢了?！?br>他說這話時，故意看了我一眼。
輕飄飄的。
可包廂里瞬間安靜不少。
連我懷里的女兒都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小心翼翼往我懷里縮。
我抬起頭。
剛準(zhǔn)備開口。
“砰——！”
一聲巨響猛地炸開。
桌上酒杯都跟著震了一下。
紅酒瓶碎在桌邊。
酒液順著轉(zhuǎn)盤往下淌。
所有人嚇得一激靈。
我也怔了下。
抬頭時，正好看見于文娟站在那里。
她手里還攥著半截酒瓶，臉色鐵青。
空氣一下死寂。
趙凌飛先愣了兩秒。
隨后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yáng)。
顯然，他以為于文娟是在沖我發(fā)火。
畢竟以前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