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水晶燈的光有些刺眼，我站在沙發(fā)邊上，褲腿上還在往下滴紅酒。
事情的起因說起來都**荒謬——陸晚棠那個貼身男助理，趙衍，端著一杯紅酒從我身邊過，也不知道是他沒拿穩(wěn)還是我轉身的角度不對，總之杯子翻了，酒全潑在他自己那件米白色西裝上。動靜不大，但足夠讓旁邊幾個聊天的客人安靜下來。
我沒來得及說話，趙衍先開了口：“林哥，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語氣溫和，臉上的表情甚至帶著點歉意，好像真覺得是場誤會。跟了陸晚棠三年，他最擅長的就是這個——永遠把話說得滴水不漏，把人設維持得完美無缺。

01
我沒什么好爭辯的，抽了張紙巾遞過去。手伸到一半，陸晚棠的聲音從身后傳過來，不重，但冷得像刀片刮在玻璃上。
“給他道歉。”
我的手頓在空中。
客廳里大概有十幾個人，都是陸晚棠生意圈里的朋友和合作伙伴。剛才還嘈雜的人聲一下子沒了，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風聲。所有人都在看著這一幕，我知道他們在想什么——看，陸總家里那只金絲雀，又要當眾折翅膀了。
我把紙巾放在茶幾上，轉過身看著陸晚棠。
她還坐在主位的沙發(fā)上，一條腿優(yōu)雅地搭著另一條腿，手里端著高腳杯，連頭都沒抬。從頭到尾，她甚至沒有看過我一眼。
“我說了，”她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給他道歉?！?br>我站在那兒，忽然覺得這個場景荒誕極了。
三年了。我關掉自己的基金公司那天，手下六十多號人，合作方排隊挽留的電話打爆了我的手機。圈里人都說我瘋了，林遠舟三個字當年在私募圈好歹算塊牌子，我親手搭建的交易模型到現在還有人在用。但那時候我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值得的決定——陸晚棠的公司正在關鍵上升期，她需要一個穩(wěn)固的后方，我說我來。
三年來我每天六點起來給她準備早餐，她胃不好，我專門去學了營養(yǎng)學。她出差，行李箱永遠是我提前一天收拾好的，連暖寶寶都按天數分裝。她的合作伙伴生日、喜好、忌口，我比她的秘**得都清楚。
我以為這是愛。
我以為她看得見。
“我沒有錯，”我說，聲音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