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我搬去和兒子同住，卻成了兒媳眼里的“釘子戶”。
飯桌上，她當(dāng)著一家人的面摔了筷子：“媽，你到底什么時候回縣城老家？你在這兒，連空氣都透著一股窮酸味?！?br>兒子在一旁低著頭，裝聾作啞。
我沒生氣，反而笑著站起身，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拉到了門口：“行，我這就走?！?br>看著我離開，兒媳滿臉得意。
可半小時后，她接了個電話，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慘白。
因為中介告訴她，這套寫著我名字的市中心大平層，剛剛已經(jīng)被我賣了。
限他們?nèi)靸?nèi)，立刻滾蛋。
01
我叫許靜，六十歲。
退休后的第一天，我搬進了兒子周浩家。
市中心，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
我以為，這是幸福的開始。
沒想到，是噩夢。
兒媳劉蕓，從我踏進家門的第一秒，就不待見我。
她嫌我用不慣智能馬桶。
嫌我洗菜聲音太大。
嫌我給孫子晨晨做的飯，沒有西餐牛排有營養(yǎng)。
今天，是我住進來的第三個月。
也是我為自己準(zhǔn)備的，最后的晚餐。
三個月前，我告訴自己：這是給兒子最后的機會。
如果他能在婆媳之間站出來，哪怕只說一句公道話，我就把一切都留給他。
可惜，他沒有。
飯桌上，氣氛壓抑。
劉蕓今天做了四菜一湯。
紅燒排骨，是周浩愛吃的。
香煎三文魚，是晨晨愛吃的。
蔬菜沙拉，是她自己吃的。
一碗清水煮白菜，放在我面前。
三個月了，天天如此。
周浩埋著頭，拼命往嘴里扒飯。
他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劉蕓。
像個鵪鶉。
我養(yǎng)大的兒子，如今活成了一個笑話。
劉蕓用叉子撥弄著碗里的沙拉，沒吃一口。
她抬起精心描畫過的眼睛，里面全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媽?！?br>她開口了。
我知道，審判的時刻到了。
“你來我們家，也三個月了吧？”
我沒說話，夾起一筷子白菜，慢慢咀嚼。
沒有油，只有鹽味。
寡淡得像我這三個月的生活。
“這房子雖然大，但住的人多了，空氣也不新鮮?！?br>她頓了頓，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我的臉。
“尤其是，沾染了某些人身上的窮酸味。”
周浩扒飯的動作停了。
他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