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沈家被趙家與岳父蘇懷遠(yuǎn)聯(lián)手傾覆。父親墜崖身亡，百年商號一夜倒塌。
我的妻子蘇晚吟親手遞來和離書，轉(zhuǎn)身嫁入趙府。我抱著剛出生的女兒逃到云州，做了個扛貨的腳夫。
三年后，蘇晚吟以趙家錦隆商號大掌柜的身份來到云州。送貨那日我與她重逢，她當(dāng)著滿堂賓客冷笑："一個扛麻袋的腳夫，也配進(jìn)我趙家的門？"
我攥緊繩索，忽然聽見一個聲音，不是從她口中，而是從她心底傳來："慕白，快跑，他們已經(jīng)查到你了！"
我愣住了。
——
第一章
"東街張記布莊，六匹綢緞，兩箱茶磚，走南門。"
工頭把竹牌扔過來。
我接住，彎腰扛起麻袋。
云州的日頭毒，曬得石板路冒白煙。
我叫沈慕白，三年前還是江南沈家的少東家。如今在云州碼頭扛貨。
一天七十文。
夠買米，夠買小鹿愛吃的糖糕。
夠了。
"慕白哥！"
小六從后頭追上來，壓低嗓音。
"今天有大活兒，錦隆商號開業(yè)大宴，要往醉仙樓送十二車貨，給的賞錢翻倍。"
"錦隆商號？"
"新開的，據(jù)說是江南趙家的買賣，排場大得嚇人。掌柜今天到云州，滿城的商賈官紳都去捧場。"
趙家。
這兩個字砸進(jìn)來，我腳下頓了一拍。
"去不去？"小六催我。
"去。"
我把麻袋換了個肩。
趙家的商號開到云州，遲早會撞上。
不如早點摸清底細(xì)。
醉仙樓后門排了十幾個腳夫。
管事的一個個點人。
"扛到后廚卸貨，不許走正門，不許往大廳張望，不許跟客人說話。聽見沒有？"
眾人應(yīng)了。
我跟著隊伍往里走。
經(jīng)過一道屏風(fēng)時，大廳里的動靜隱約傳過來。
絲竹聲，碰杯聲，寒暄聲。
我沒有停。
但在轉(zhuǎn)角處，屏風(fēng)有一道縫。
大廳的主座上，一個女人端坐正中，穿了件月白繡金的衣裳，鬢邊簪著一支白玉步搖。
眉目清冷，氣度從容，仿佛天生該坐在那個位置。
蘇晚吟。
我曾經(jīng)的妻子。
她身側(cè)站著一個男人。
錦衣玉帶，折扇輕搖，笑容得體。
趙世卿。
三年前親手把我父親逼上絕路的人。
我的手攥緊了繩索。
"愣什么？快走！"后頭的腳夫推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