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
周敏華的表情變了。
她放下教案，推了推眼鏡。
"林女士，實(shí)話跟您說。趙子墨這孩子是淘氣了些，但成績年級前三，他父親又是學(xué)校家委會的會長。您要是非要把事情鬧大，對念念也沒好處。"
"您的意思是，因?yàn)?*是家委會會長，我女兒就該白挨一瓶顏料？"
"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請您聯(lián)系趙子墨的家長。"我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我等著。"
日記本里的無聲控訴
周敏華的臉色難看了幾秒，最后還是拿起手機(jī)撥了出去。
電話沒接通。
"您看，趙先生可能在忙。"她說，"要不這樣，我讓趙子墨給念念道個歉，寫份保證書，這事就翻篇了？"
"翻篇？"
我看著念念。
"念念，告訴媽媽，趙子墨是第一次欺負(fù)你嗎？"
念念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他還做過什么？"
"他……他把我的文具盒踩碎了。"念念的聲音小得像蚊子，"上次把我的語文課本撕了兩頁。還有，他總是在我椅子上放圖釘。"
放圖釘。
我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周老師聽到了吧？"我看向周敏華，"這是惡作?。?
周敏華的目光閃了一下："這個……念念之前沒跟我說過。"
"沒說過？"我的聲音提高了半度，"念念說她跟您說過很多次了。"
周敏華張了張嘴，沒接話。
我站起來，牽住念念的手。
"既然學(xué)校不管，我自己來。"
走出教學(xué)樓的時候，念念拽了拽我的衣角。
"媽媽，你要做什么？"
我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
"念念，你還記得媽媽給你講過的那本故事書嗎？遇到壞人，不反抗，壞人就會覺得你好欺負(fù)。"
"可是老師說讓我大度……"
"老師說錯了。"
念念愣住了。
"被人澆一身顏料，不需要大度。"我?guī)退亮瞬聊樕蠚埩舻募t色，"需要的是讓對方知道，這樣做，是有代價的。"
回到家，我翻出念念這學(xué)期的日記本。
一頁頁翻下去，每隔幾天就有一段。
"趙子墨又把我的橡皮搶走了。"
"趙子墨在我后背上貼了張紙條，上面寫笨蛋。"
"趙子墨朝我丟粉筆頭，老師沒看見。"
"今天趙子墨把我推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