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推開門，左手端著兩杯美式，腋下夾著文件夾。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九點剛好的太陽光，照得米白色的地毯泛著暖色。辦公桌正對著門，桌上攤著一堆文件，筆記本電腦開著，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

陸霆坐在辦公椅上，頭都沒抬，右手握著一支鋼筆正在簽字。他穿了件深灰色西裝，白襯衫，領(lǐng)口沒系領(lǐng)帶，解了兩顆扣子，露出一小截鎖骨。

“陸總，您的咖啡。”蘇晚把兩杯美式擱在辦公桌右上角——那里正好空出一塊地方，旁邊堆著幾本翻開的文件夾。

陸霆嗯了一聲，右手簽完最后一行字，把鋼筆一丟，抬手指了指她面前的位置：“坐?！?br>
蘇晚沒坐，站著等。

陸霆終于抬起頭，目光從她臉上掃過，然后往下掃了一遍。那目光不帶任何情緒，就是上下打量，像在菜市場看一顆白菜值不值那個價。

“你是市場部的蘇晚？”

“是。”

“聽說你是葉總親自招進來的？”

蘇晚點頭，面不改色：“三個月前初試復試，面試官是人力資源部和市場部總監(jiān)，葉總最后簽的字。”

陸霆冷笑了一聲，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東西，推到她面前。

一張空白支票。

“你值多少，自己填?！彼f，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淡，“明天不用來了?！?br>
蘇晚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支票。****，印著銀行的標志，左下角蓋了章，金額那一欄空著。

她沒動。

陸霆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看著她：“嫌少？”

蘇晚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筆，是那種最普通的黑色簽字筆，筆桿上還有磨花的痕跡。她拿起支票，翻到背面，寫下一行字。

然后她放下筆，把支票推回陸霆面前。

陸霆瞥了一眼，眼皮跳了一下。

支票背面寫的是：“陸總，建議你先把西裝內(nèi)襯上的干洗店標簽藏好，以防被其他高管發(fā)現(xiàn)你連衣服都是借的。”

蘇晚沒等他開口，抬手指了指他左手袖口：“標簽沒拆干凈，露出‘JOY’三個字母——那是‘歡樂干洗店’的縮寫。”

陸霆低頭看自己袖口。

他的西裝袖口翻起一小塊邊，能看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