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也罵你，說你招的是個廢物。”

蘇棠接過橙汁，笑了笑。

“沒事的。”

葉晴拍拍她的肩膀：“回頭我?guī)湍阏f說情，你剛來，做錯事也正常?！?br>
“謝謝你，晴姐?！?br>
葉晴轉身走了。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fā)出很輕的悶響。

蘇棠看著她走遠，然后端著杯子走到自己的工位。

行政部的人已經(jīng)在收拾東西了。她把那堆碎紙片放在桌上，一張張鋪平。

旁邊同事探過頭來：“棠棠，你真要走了？”

“不知道?！?br>
同事嘆氣：“陸總最近脾氣大得很，聽說上面有人在查他?！?br>
蘇棠沒接話。她把碎紙片對好缺口，發(fā)現(xiàn)少了一頁。

她抬頭，葉晴的工位空著。桌上的文件夾開著，露出半頁紙。

蘇棠走過去，把那頁紙抽出來——正好是報告中丟失的那頁利潤表。

她看了一眼，把紙放回去。

然后從自己抽屜最底層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里面裝著一份完整的報告，數(shù)據(jù)全對，論證清晰，每個數(shù)字都有來源標注。

這是她昨晚做的原始件。

蘇棠把報告放進碎紙機。

“滋——”

紙變成一條條細絲，掉進桶里。

她看了三秒，關上抽屜，拿起包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有人在聊天，看見她就住了口。

蘇棠低著頭走過去，等電梯門合上，才靠著墻閉上眼睛。

手指按在電梯按鈕上，一下，兩下，三下。

電梯停在地下一層。

她穿過停車場，走到自己那輛銀色小車旁邊，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窗上貼著集團的門禁卡。蘇棠把它撕下來，翻過來看了幾眼，扔進手套箱。

然后她從手套箱里摸出一個小黑包，里面裝著一張卡片。

卡片上是手寫的一串數(shù)字和字母：*3-樣品室-書架第三層。

字跡很舊，墨水都褪色了。

蘇棠看了看表：晚上十一點二十分。

她發(fā)動車子，往集團老樓的方向開。

老樓在城西，離新大樓二十公里。那棟樓是三年前蓋的，林教授在世時就在這里辦公。

火災之后，整棟樓被封了。

鐵門上掛著鎖，貼著封條。周圍用鐵絲網(wǎng)圍了一圈，上面掛著警示牌：辦公重地，閑人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