繃了三年的弦斷了，連疼都懶得疼。
"嗯。"我說，"謝謝你告訴我真話，表妹。"
第二章
程思妤正手忙腳亂地穿裙子，聽到這句話，動作一僵。
下一秒她紅著眼眶沖到我面前，拽住我的手腕。
"姐！你打我罵我都行，求你別怪衍舟哥！"
她哭得又急又猛，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滾。
"是我不要臉，是我勾引**！"
她回頭去拉顧衍舟的胳膊，想把他推到我面前。
顧衍舟沒動。
他正彎著腰，幫她把滑到肘彎的裙子拉鏈拉好。
動作從容，手指穩(wěn)當(dāng)，看都沒看我一眼。
程思妤見我不說話，突然抄起床頭柜上的卷發(fā)棒，對準(zhǔn)自己的臉。
"都怪我這張臉！我燙了它，以后衍舟哥就不會再認(rèn)錯了！"
我下意識伸手去攔。
卷發(fā)棒已經(jīng)被顧衍舟一把奪過，扔到角落里。
他擋在程思妤身前。
"非要逼她毀容你才甘心？"
我沒反駁。
視線無意間落在茶幾上，一臺錄音筆安安靜靜擱著，綠燈不亮。
走過去，拿起來，按下播放鍵。
空白。
沒有任何聲音。
他說存了一整個文件夾我的聲音。
連續(xù)按了五次，每一段都是空白。
把錄音筆翻過來，背面貼著一張小標(biāo)簽，是我三個月前貼的，上面寫著："若晚的聲音，每天聽一段"。
標(biāo)簽沒有被揭開過的痕跡。
"你一次都沒聽過。"
我把錄音筆輕輕放回原處。
顧衍舟皺了一下眉，似乎覺得我在糾纏無關(guān)緊要的事。
他托起程思妤的肩膀。
"別在這站著吹風(fēng)，我送你去車上。"
說完，他攬著她走出臥室。
腳步穩(wěn)健，路線流暢，連沙發(fā)拐角都沒蹭到一下。
以前他走這段路，我總是小心翼翼走在前面，用手背碰他的手指給他引路。
門關(guān)上之后，我轉(zhuǎn)身看向墻壁。
冰箱門上貼著我手寫的菜單，注明了每道菜的口感，方便他"不靠眼睛也能點菜"。
玄關(guān)的鞋架旁釘著一排掛鉤，每個鉤子旁邊都有一道凸起的盲文標(biāo)記，是我花了整整一個下午一個字母一個字母鑿上去的。
我搬來凳子，踩上去，一條一條把觸感貼紙撕下來。
又蹲下身，把引導(dǎo)凹槽里的防滑膠帶摳出來。
客廳漸漸恢復(fù)了一間正常房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