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個字沒說。
她說我鬧？
沈清漫從我身邊經(jīng)過，腳步都沒停，徑直挑了件家居服出來。
我側(cè)過身看她。
"鬧？我站在自己房間里，也算鬧？"
她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掃過來。
"以前你哪次不是我一進(jìn)門就撲過來？今天換路子了？"
我結(jié)婚之后，這么不要臉的嗎？
但我面上沒什么表情，只說了句："以后都不會了。"
她眉頭擰得更緊了，沒有我以為的松一口氣，反而多了一層不耐煩。
"我最近工作忙得要命，沒空陪你演。"
我沒說話。
她語氣突然沉下去。
"別再對嶼白動手了。他什么都沒做過，你就算死在我面前也沒用。"
我看著她。
這句話從她嘴里說出來的時候，我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感覺。
大概是替那個27歲的自己覺得不值。
苦苦糾纏了五年，連對方的一點憐憫都沒能換到。
入了夜，我躺在床上，本以為她會去別的房間。
沒有。
燈滅之后，被子那頭動了一下，一個溫?zé)岬纳眢w挨了過來。
我整個人繃住了。
她手臂繞過來，搭在我腰上，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shù)遍。
然后她的手開始往下。
"沈清漫！"
我彈開她的手，"你干什么？"
她頓了一下。
黑暗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感覺到她的動作停了幾秒。
"你以前可不是這個反應(yīng)。"
"以前是以前。"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她沉默了很久，語氣漸漸冷下來。
"隨你。以后別再用這些小手段來找存在感。"
我躺著沒動，也懶得辯解。
我對她沒感覺，不是脾氣，不是手段，是真的沒感覺。
18歲的我只是暗戀她的臉，不是愛她。
而她這個人，除了那張臉，好像也沒什么值得我留戀的。
第二天一早，她已經(jīng)不在了。
我穿了件T恤下樓，她坐在餐桌旁，面前擺著精致的早餐。
管家站在一旁，看見我，點了下頭。
"顧先生，早。"
我隨便應(yīng)了一聲，坐到沈清漫對面。
早餐的陣仗讓我有點恍惚。
光是果汁就分了三種顏色。
管家給我端了一碟清蒸蟹過來。
我看了一眼，沒動筷子。
"怎么有螃蟹？"
管家笑著說："這是江少特意送來的，說是從北海道空運的帝王蟹，限量的，難得一回。"
我推遠(yuǎn)了盤子。
"不吃。"
銀質(zhì)餐具碰到瓷盤，沈清漫抬起眼看我。
"又怎么了？"
"不愛吃螃蟹。"
"你不就是因為這是嶼白送的，所以不吃？"
她放下筷子，臉頰繃緊。
"顧行舟，你能不能收起你那點見不得人的嫉妒？"
我看著她，等她說完。
她還真說完了。
沒有一個字關(guān)心我為什么不吃。
我對螃蟹過敏。吃一口渾身起疹子。
我們結(jié)婚五年，她連這個都不知道。
第三章
我正想開口，管家忽然揚起聲。
"先生，江少到了！"
門口傳來腳步聲，跟著進(jìn)來一個高個子的男人。
長相不錯，笑起來一臉溫潤無害。
一進(jìn)來，管家和阿姨的態(tài)度肉眼可見地?zé)峤j(luò)起來，一口一個"江少"。
我是這家的男主人，他們叫我"顧先生"。
他一個外人，他們叫他"江少"。
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一聽就知道。
江嶼白朝沈清漫點了下頭，然后看向我。
"行舟，聽說你住院了，現(xiàn)在好些了嗎？"
他叫我名字叫得很親，像是跟我很熟。
但那個語氣里帶著一股東西，像是在看一個需要安慰的病人。
不，比病人還不如。
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我沒搭理他。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但很快掛回了那副溫和的微笑。
"清漫，我這次來，是想邀請你參加我們公司的酒會。上個季度的項目收益不錯，幾個合伙人想聚一聚。"
他的眼神全程在沈清漫身上。
說到最后才轉(zhuǎn)向我，像是忽然想起屋里還有個人。
"行舟你也一起來吧？"
那個"也"字用得好。
像是在施舍。
我本來不想去。
但他說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