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2
第二天早上九點(diǎn)。
我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民政局門口。
陽光很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一夜沒睡。
不是傷心，也不是憤怒。
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和清醒。
我給周浩發(fā)了條信息。
“九點(diǎn)，民政局門口，帶**的戶口本和***。”
他沒有回。
大概以為我還在鬧脾氣。
九點(diǎn)十分，他的車才姍姍來遲。
一輛黑色的寶馬，是他去年剛換的。
用的是我們倆的共同存款。
當(dāng)時他說，男人在外，車是門面。
我信了。
車門打開，周浩一臉不耐煩地走下來。
他甚至沒換衣服，還穿著昨天的家居服。
“許靜，你鬧夠了沒有？”
“大清早的，發(fā)什么瘋？”
我沒說話，只是揚(yáng)了揚(yáng)手里的文件袋。
“離婚協(xié)議，我已經(jīng)簽好字了?！?br>周浩的表情凝固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說什么？”
“我說，離婚?！?br>我把協(xié)議遞給他。
“財產(chǎn)我已經(jīng)分割好了。車子歸你，這套房子，婚前是我爸媽全款買的，寫的是我的名字，歸我?！?br>“另外，你卡上還有我們八十萬的共同存款，一人一半，你轉(zhuǎn)四十萬給我。”
周浩一把奪過協(xié)議，看都沒看，就想撕掉。
我早有準(zhǔn)備，后退了一步。
“周浩，別做無用功了?！?br>“協(xié)議我打印了三份，我車?yán)镞€有。”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睛里布滿血絲。
“許靜，你玩真的？”
“我從不開玩笑?！?br>“為了你那個不爭氣的哥哥？為了二十萬？”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嘲諷和不解。
“不。”
我搖搖頭。
“是為了我自己?！?br>“為了那個被你摔碎的碗，為了這三年來，我過的每一天?！?br>周浩沉默了。
他大概是想起了這三年來，他對我的種種。
那些理所當(dāng)然的索取，那些毫不掩飾的輕蔑。
但他沒有半分愧疚。
片刻后，他冷笑起來。
“好，很好。”
“許靜，你真是長本事了。”
“離婚是吧？可以！”
他轉(zhuǎn)身從車?yán)锬贸鏊淖C件。
“離了婚，我看你和你那個廢物哥哥怎么活！”
“四十萬？你做夢！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我還要告你，告你婚內(nèi)轉(zhuǎn)移財產(chǎn)，補(bǔ)貼娘家！”
他氣勢洶洶，以為這樣就能嚇住我。
可惜，我已經(jīng)不是昨天的許靜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
“周浩，你知道我大學(xué)是學(xué)會計(jì)的吧？”
他愣了一下。
“而且，是以第一名的成績，拿到了注冊會計(jì)師資格證?！?br>他眉頭緊鎖，不知道我想說什么。
我拿出手機(jī)，點(diǎn)開一個文件夾。
里面，是我用一個通宵整理出來的東西。
“這三年來，我們家里的每一筆開銷，每一筆收入，我都有記錄。”
“你公司的賬，我也幫你做過?！?br>“你去年買寶馬，從公司賬上走了三十萬，做的平賬，**局要是查起來，算挪用**?！?br>“你上個月給**買的那個翡翠鐲子，二十萬，也是走的公司采購的賬?！?br>“還有……”
我每說一條，周浩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額頭上已經(jīng)滲出了冷汗。
他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懼。
“你……你什么時候……”
“在你每一次理直氣壯地讓我?guī)湍闾幚砟切疇€賬’的時候?！?br>我收起手機(jī)。
“周浩，我們好聚好散。”
“簽了字，這四十萬我拿到手，那些東西，我會全部銷毀?！?br>“否則，這些資料，我不知道會發(fā)給誰?？赡苁?*局，也可能是你公司的競爭對手。”
他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半個小時后。
我們從民政局走出來，手里各多了一個紅本本。
是離婚證。
天還是那么藍(lán)。
周浩站在臺階上，像一尊石像。
他忽然回頭，惡狠狠地對我說。
“許靜，你別得意。”
“你以為你拿到了四十萬就贏了？”
“我告訴你，我們家的錢，不是那么好拿的！”
“這張***，是我**名字辦的副卡，密碼只有我知道。你現(xiàn)在去查，里面一分錢都不會有！”
他說完，帶著一種報復(fù)性的**，轉(zhuǎn)身就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動。
等他走遠(yuǎn)了，我才拿出手機(jī)，撥通了我哥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