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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兩年，我?guī)缀鯖]怎么出過醫(yī)院大門。白天跟臺手術，晚上寫病歷，周末值班。最多的一個月，我連續(xù)值了十四個夜班。
同期進來的住院醫(yī)有三個，兩年后走了兩個。一個受不了強度辭了職，一個考去了別的醫(yī)院。
只有我留下來。
不是因為我能扛，是因為我沒退路。
陳主任開始讓我上手術臺。先是闌尾，然后是疝氣，再然后是膽囊。每一臺手術我都提前把步驟在腦子里過十遍以上。
"你縫合的速度可以再快一點。"他在臺上跟我說。
"好。"
"另外你打結的方式換一下，用我教你的那種。"
"好。"
"別光說好，做給我看。"
我做了。他沒再說話，但那天下了手術臺，他在**室門口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第三年，市一院換了院長。
原來的老院長退休了，新院長從省人民醫(yī)院調來。那段時間行政樓裝修，一樓大廳掛上了新的院長照片。
我每天經(jīng)過，也就瞥一眼。
新院長叫沈建國。
沈院長。
全院兩千多人，我一個普外科的住院醫(yī)，跟院長之間隔著五六個層級。他開全院大會我坐最后一排，只能看見臺上一個模糊的輪廓。
我從來沒想過，那個模糊的輪廓，兩年后會變成我的老丈人。
第三章 空降強敵孫志強的下馬威
第三年年底，科里來了一個新的副主任醫(yī)師，孫志強。
他是從省腫瘤醫(yī)院調過來的，四十出頭，資歷比我深得多，手術經(jīng)驗也比我豐富。
到科里第一天，他就在晨會上做了自我介紹。
"我在省腫瘤待了十二年，肝膽胰方向，做了一千多臺手術。來市一院是想換個平臺，把學到的東西用起來。"
陳主任點點頭。
"歡迎孫主任。以后科里的肝膽手術，你多挑挑擔子。"
孫志強笑了笑，目光掃過科里的年輕醫(yī)生，在我身上停了一下。
散會后他主動來找我。
"你就是林遠舟？"
"是。"
"聽說陳主任挺看重你的。"
"陳主任對每個人都很用心。"
"嗯。"他點了點頭，"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不過外科這行，靠的是時間和經(jīng)驗。急不來。"
我沒接話。
他比我早入行十年，說這話沒毛病。
但他的意思我聽得出來。
老老實實排隊，別想越級。
接下來的半年，孫志強確實有本事。幾臺復雜的肝切除手術做得又快又穩(wěn)，科里上下都服。
陳主任公開表揚過他三次。
但他對我的態(tài)度始終不冷不熱。每次科室討論病例，輪到我發(fā)言，他都會插一句。
"想法是好的，不過臨床經(jīng)驗還差點意思。"
"理論上沒問題，可實際操作你試過嗎？"
我不爭辯，低頭做記錄。
趙凱私下跟我說過。
趙凱是我同年進科的唯一一個留下來的同事。
"你別跟孫志強犟。他是真有本事，但也是真看不得有人比他年輕還比他受重用。"
"我沒被重用。"
"陳主任上周讓你主刀了一臺膽囊吧？上次還帶你去參加省里的學術會了吧？"
我沒說話。
"孫志強來了一年了，陳主任一次都沒帶他去過。"趙凱說，"你覺得他心里能舒服？"
我喝了口水，換了個話題。
有些事不是不知道，是知道了也沒法改變。
陳主任看重我什么，那是陳主任的判斷。我能做的就是把每一臺手術做好，把每一份病歷寫好。
其他的，不歸我管。
**章 初遇若晴隱瞞身世的女友
**年春天，我在一次朋友聚會上認識了陸若晴。
她是若晴的大學同學許薇帶來的。
"遠舟，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閨蜜陸若晴，在市疾控中心工作。"
若晴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扎著馬尾，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你好。"她伸出手。
"你好。"我跟她握了一下手，掌心有點潮。
許薇在旁邊起哄。
"遠舟是市一院的外科醫(yī)生，天天做手術的那種。"
"很厲害啊。"若晴說。
"也沒有，就是普通醫(yī)生。"
"普通醫(yī)生哪有天天加班到凌晨的？"許薇戳我，"你上次不是在醫(yī)院連著待了三十六個小時？"
若晴看著我。
"那確實挺辛苦的。"
我們加了微信。聊了一個星期，我第一次約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