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親妹妹蘇念慈，為了陸行舟爭了整整十年。
第一世，我嫁了他。七年懷了六胎，第七子臨盆那天，他遣退大夫，親手灌了我三碗鴆酒。
第二世，我成全妹妹。五年后她被送回蘇府時，四肢盡斷，雙目已盲。
第三世，陸家的聘書又到了。
我和念慈對視一眼。
這一回，誰都不嫁。
可陸行舟放話：三日之內(nèi)選不出人，他便請旨賜婚。
我笑了。你非要娶蘇家的人？行，這回我親手送你一個你心心念念卻永遠說不出口的。
……
第一章
我叫蘇映晚，京城安遠侯府的嫡長女。
我親妹妹蘇念慈，比我小兩歲。
我們姐妹倆爭了十年的男人，叫陸行舟。鎮(zhèn)北將軍府獨子，皇后親外甥，京城第一等的**人物。
第一世，我如愿嫁了他。
人人都道鎮(zhèn)北將軍待夫人情深意重，七年連生六胎便是明證。
第七子臨盆那夜，我血崩不止。
大夫正在施針，他揮手遣退了所有人。
我以為他要守著我。
他端了三碗鴆酒，一碗一碗灌進我嘴里。
"映晚，你當(dāng)年非要嫁，我沒攔你。"
"如今六個孩子夠了，你也該走了。"
我五臟六腑都在燒，拼盡最后一口氣問他為什么。
他說："我想娶的根本不是你。但你上趕著來，正好給我生孩子。"
"你想知道我心里的人是誰？是你們蘇府的……"
話沒說完，我就斷了氣。
第二世，我死心了。
議親書送到那天，我親手遞給了念慈。
"去吧，他愛的是你。"
念慈滿臉歡喜地嫁了過去。
五年后，蘇府門前停了一輛馬車。車上抬下來一個大木盆，里頭是我妹妹。
四肢盡斷，雙目被剜，滿身是傷。
只有嗓子還在。
她抱著我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姐，陸行舟根本不愛我。"
"他說我唯一能用的就是這把嗓子，讓**日給他念經(jīng)祈福。"
"我稍有不從，他就打斷我一根骨頭。"
"昨夜他說聽膩了，要不是奶娘拼死把我偷出來，我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念慈傷得太重，回府不到兩個月就沒了。
再睜眼，已是第三世。
窗外日頭正好，念慈坐在我對面繡荷包。
桌上擺著陸家剛送來的議親書。
沒寫名字。
我和念慈四目相對，誰都沒說話。
這人到底想娶誰？
第二章
母親拿著議親書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擰著眉問："行舟要娶的是映晚？"
她第一個想到我，是因為全京城都知道我和陸行舟青梅竹馬。
我倆從六歲起就形影不離。他練武，我給他遞水。他受了傷，我衣不解帶地照顧。
母親為此說過我許多回，嫌我不矜持，有損閨譽。
我不在乎。
那時候我滿心滿眼都是陸行舟。
可現(xiàn)在，我什么都記得了。
陸行舟沒有直接回答，只淡淡道："可以。"
母親一愣。"你是說，要娶映晚？"
"我是說，映晚可以。"
他說這話時神情寡淡，跟第一世一模一樣。
那時候我傻，以為他是少年人面皮薄，不好意思當(dāng)眾表白。
如今再聽，只覺得可笑。
什么叫"可以"？
他連想娶誰都不肯說清楚。
我開口了。
"我不嫁。"
母親轉(zhuǎn)頭看我，滿臉不解。
"映晚，你以前不是說非行舟不……"
"年少不懂事，說的話做不得數(shù)。"
我頓了頓。
"再說了，我有心上人了，他過幾日就來提親。"
母親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追問，念慈忽然也出聲了。
"娘，我也不嫁。"
"我也有心上人了。"
母親的臉色變了又變。她壓著嗓子，沖我們使眼色："你倆說什么胡話？"
陸行舟卻不看我們。
他把議親書拍在桌上，站起身來。
"三天。"
"三天之內(nèi)你們選出一個人。"
"選不出來，我請旨賜婚?；屎笫俏矣H姨母，一句話的事。"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母親急得直跺腳。
"你們兩個，心上人呢？趕緊讓人來提親！"
"皇后要賜婚，誰攔得??？"
我和念慈大眼瞪小眼。
這些年我倆為了陸行舟爭得不可開交，旁的男人看都沒看過一眼。那些愛慕過我們的人，要么娶了別人，要么傷透了心。
上哪兒現(xiàn)找一個心上人？
母親看出了端倪。
"你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