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了十年地攤的我，今天收攤時，一輛邁**停在面前。
下來個白發(fā)老頭，直接跪了："少爺，老奴找了您二十年。"
我以為是騙子，轉(zhuǎn)身就走。
老頭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上面那個女人，和我媽年輕時一模一樣。
我還沒說話，三輛商務(wù)車堵死了巷口。
下來的人我見過，本市首富，趙德彰。
他看著我，眼里全是殺意："這個野種，不能留。"
老頭擋在我身前，從懷里掏出一份文件。
趙德彰接過看了一眼，手開始顫抖。
我湊過去，只看到第一行——繼承人一欄，寫的是我的名字。
而遺產(chǎn)清單上，趙氏集團全部股權(quán)，和我**死亡真相，裝在同一個檔案袋里。
正文
一
臨海市，**路夜市。
七月的晚風裹著**煙氣灌進巷子，地上的油漬被踩得發(fā)亮。
沈牧蹲在一塊藍色塑料布前，把最后三雙襪子碼齊。
"十塊三雙，十塊三雙啊。"
嗓子已經(jīng)啞了，他擰開礦泉水瓶灌了一口，瓶是早上從垃圾桶邊撿的，洗干凈裝的白開水。
隔壁攤位的何嘉收了最后一把折疊桌，朝他喊："牧子，走了，今晚啤酒我請。"
"不了，還剩三雙。"
何嘉撇嘴："你天天剩三雙。"
沈牧笑了笑沒說話，低頭把腳邊的紙板箱拎起來。箱子底已經(jīng)被磨穿了一個洞，他用快遞袋貼了三層，又撐了半個月。
手機響了。
是房東發(fā)的消息：下月房租漲兩百，不續(xù)就搬。
沈牧的拇指懸了一下，退出了對話框，沒回。
他開始收攤。
藍色塑料布折成四方塊，襪子裝進紙箱，小馬扎夾在腋下。全部家當就這些。
他干這行十年了。從十六歲被福利院放出來那天起，擺攤、打零工、搬磚、送外賣，什么都干過。夜市地攤是他干得最久的一行，不求誰，不看誰臉色，掙的少，但踏實。
巷口有個路燈壞了兩個月沒人修，他走過那段暗路時，借著手機屏幕的光往前照。
光打到一輛車的前保險杠上。
邁**。
沈牧這輩子只在雜志上見過這個標。車黑得發(fā)亮，停在巷口正中央，占了整條路。
車門打開了。
先下來的是一個穿黑色中山裝的老人。頭發(fā)全白，脊背卻挺得筆直，皮鞋擦得能映出路燈的光。
老人站定，看見沈牧的臉。
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漲紅了。嘴唇哆嗦了兩下，膝蓋一軟，直直跪在了濕漉漉的地磚上。
額頭砸在地面上的聲音很悶，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氣。
"少爺。"
老人的聲音在發(fā)抖，整個身體都在發(fā)抖。
"老奴錢伯，找了您二十年。"
沈牧往后退了一步，紙箱從手里滑落，襪子散了一地。
"你認錯人了。"
他聲音很平，肌肉卻在本能地繃緊。十年地攤生涯教會他一件事：天上不會掉餡餅，地上的全是陷阱。
"我叫沈牧，福利院出來的，沒爹沒媽。你跪錯了。"
錢伯沒起來。
他從中山裝的內(nèi)袋里摸出一張照片。
照片已經(jīng)泛黃了，塑封的邊角起了皮。上面是個年輕女人，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站在一棵大榕樹下。
女人在笑，眉眼彎彎的，下巴尖尖的，左眼角有一顆小痣。
沈牧的瞳孔猛地縮了。
他太熟悉這張臉了。
他有一張照片，是福利院院長留給他的，說是他被送來那天，襁褓里夾著的唯一一張相片。照片上的女人和眼前這張一模一樣，連那顆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你哪來的？"
沈牧的聲音變了，夾著一絲他自己都沒聽出來的顫。
錢伯把照片舉過頭頂："這是夫人，您的母親，霍婉清。"
沈牧一把搶過照片，翻到背面。
背面只有一行字，鋼筆寫的，墨水褪成了灰藍色。
"牧兒，媽媽對不起你。"
沈牧的手開始抖。
他咬緊后槽牙，把照片攥在手心里。太多年了，他一個人扛著"沒人要的孩子"這個標簽活了太多年了，以至于他幾乎已經(jīng)說服自己：沒有家，也能活。
可這行字像一把生銹的刀，一下捅進了他一直假裝不存在的那個地方。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巷口傳來剎車聲。
不是一輛車，是三輛。
三輛黑色商務(wù)別克堵死了巷口的另一端。車門依次打開，六個穿黑色西裝的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