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看岔了，抱歉。"
他轉(zhuǎn)身走回自己工位，路過蘇杭的桌子時，蘇杭翻了個白眼。
我把通訊錄鎖進抽屜，上了鎖。
然后打開電腦，在文件夾最底層新建了一個文件夾，命名："備份"。
我開始把三年來所有客戶的關(guān)鍵信息，按照時間線整理成表格。
不是公司要求的格式，是我自己的格式。
哪個客戶什么脾氣，什么時候生日，開會喜歡坐哪個位置，吃飯忌什么口，孩子幾歲，上什么學(xué)校。
這些東西在公司的CRM系統(tǒng)里查不到。
它們只存在我腦子里。
3
一周后，我第二次去人事部。
方敏華的辦公室門開著，她正跟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說話。
那人背對著門，西裝剪裁考究，袖扣是愛馬仕的。
我沒進去，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方敏華抬頭看見我，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馬上恢復(fù)了笑容。"顧北，你等一下啊，我這邊馬上聊完。"
金絲眼鏡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認出了他。
嚴錚，卓恒科技副總裁，集團那邊派下來的。平時不怎么在這棟樓出現(xiàn)，辦公室在隔壁大廈的頂層。
他看我的眼神很平淡，就跟看一張空椅子一樣。
"方總，那個方案你盡快落實。"嚴錚站起來，拍了拍方敏華的桌子，"進度不能拖。"
他從我旁邊走過去，身上的**水味很沖。
方敏華等他走遠了，才沖我招手。"進來坐。"
我進去，沒坐。"方姐，續(xù)簽的事有進展嗎？"
"在走流程了。"她翻著桌上的文件，目光沒落在我身上。
"上次您也是這么說的。"
她抬頭看我，笑容收了一點。"顧北，你也知道最近公司架構(gòu)在調(diào)整，審批環(huán)節(jié)多。這種事急不來的。"
"我合同還有二十三天到期。"
"我知道。"她把文件合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你就放心吧，續(xù)簽是沒問題的。你是部門骨干，誰走你也不可能走。"
我看了她三秒。
她的目光穩(wěn)穩(wěn)的，一點心虛都沒有。
要么她是真覺得沒問題，要么她演技比我接觸過的所有甲方都好。
"那我等您通知。"
我轉(zhuǎn)身出門的時候，隱約聽見她拿起了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有一個詞飄進了我耳朵。
"周揚。"
4
周四下午，秦遠洲的方案會。
這是卓恒最大的單子，年合同額一千四百萬，占整個部門營收的兩成。加上我手上另外五個中型客戶，我一個人扛著部門六成的數(shù)字。
這不是我吹的，去年年終總結(jié)會上，賀銘遠親口說的。
會議在三號會議室開，我提前半小時到，把投影儀調(diào)好，方案打印了六份，秦遠洲的那份用了銅版紙，封面燙了他們公司的logo。
這些細節(jié)是我自己花錢做的，公司不報銷。
秦遠洲三點整到。他習(xí)慣準時，遲到一分鐘都會發(fā)脾氣。
跟他一起來的有兩個人，一個是他們的技術(shù)總監(jiān)韓維，一個是新任的采購經(jīng)理，看工牌叫張蕾。
"秦總，方案已經(jīng)準備好了，直接開始？"
秦遠洲坐下，接過銅版紙方案，翻了一下封面，嘴角動了動。
他不說話就是滿意。
我打開投影儀，正要開口，會議室門被推開了。
周揚站在門口。
身后跟著方敏華。
方敏華笑得很職業(yè)。"秦總好，打擾一下。這位是我們新加入的項目經(jīng)理周揚，以后也會參與到您這邊的項目服務(wù)中來。"
秦遠洲的眼睛從方案上移開，看了周揚一眼。
周揚走上前，伸出手。"秦總**，我是周揚，以后多交流。"
秦遠洲沒握手。他的視線轉(zhuǎn)向我。
"顧北，這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說。這是實話。
方敏華接過話："秦總，公司考慮到顧北一個人的工作量太大，所以安排周揚協(xié)助跟進。多一個人服務(wù)，對您來說也是好事。"
秦遠洲盯著方敏華看了兩秒，然后把手里的方案放到桌上。
"我跟顧北合作三年，換過的對接人比我換的車還多。最后能留下來把活干明白的，只有他一個。"
他用下巴指了指周揚。
"這位連我們公司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吧？"
周揚的笑容僵住了。
方敏華臉上的職業(yè)微笑也裂了一條縫。"秦總，周揚之前在**分公司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