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會用一種"我也沒辦法"的語氣，把這件事定性為"你自己的疏忽"。
兩百三十塊，自己吞了。
真正讓我覺得不對勁的，是細節(jié)。
那兩周里面有三天，趙可也留下來幫我整理素材，走得不算太晚，大概九十點。我讓她也一起點了外賣，她當時說了一句："我待會兒找林姐報個備。"
我當時沒在意，以為她是說事后報備。
周一駁回通知下來之后，我去了趟方旭的工位。方旭婚假剛回來，正在翻積累的郵件。
我問他："你之前加班叫過外賣沒？餐補怎么報的？"
方旭頭也沒抬："找林姐說一聲就行了，她簽個字，行政那邊就給報了。"
"提前說？"
"也不一定，有時候忙忘了，第二天跟她講一聲也行，她給補個審批。"
方旭說這話的語氣很隨意，好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樣普通。
我沒接話，回了自己的工位。
打開OA的審批記錄，我的那條餐補申請掛在最上面，狀態(tài)：已駁回。
理由：事后補報不予受理。
方旭事后補報，可以。
我事后補報，不行。
區(qū)別在哪？
我想了十分鐘，想出來了。
方旭是林茜同學高中同學介紹過來的，每年生日送林茜一條圍巾。趙可雖然是新人，但她爸和公司副總打過幾次高爾夫。
我呢？
面試進來的，沒有任何關系網(wǎng)，干了兩年，從來沒送過林茜一條圍巾，也沒請她吃過一頓飯。
明白了。
**不是問題，誰用**才是問題。
二
周三上午，好消息來了。
錦恒地產(chǎn)的嚴總給公司發(fā)了一封正式郵件，抄送了我們事業(yè)部陳總和林茜，說對項目執(zhí)行效果非常滿意，決定追加二期合作，預算三百萬。
六百萬的項目，放在我們市場三部的年度業(yè)績里，直接占了百分之四十。
消息一出來，林茜的臉上就掛上了笑。
她從自己的辦公室走出來，站在我們四個人的工位中間，雙手交叉在胸前，掃了一圈。
"錦恒那個項目，沈逸辛苦了。"
她點了一下我的名字，語氣很平，聽不出多少感情，就跟念菜單上的一道普通菜一樣。
"這是整個部門的成績，大家都有功勞。"
周遠在旁邊附和了一句："對，團隊的力量。"
趙可也跟著點了點頭。
我坐在工位上，鼠標還放在那份被駁回的餐補申請上，什么也沒說。
接下來的事情才是重點。
周三下午兩點十四分，部門微信群彈出一條消息。
林茜："通知一下，為了慶祝錦恒項目順利交付并追加合作，部門本周五下午組織團建活動。初步定在城西的悅湖莊園，戶外**加KTV。費用大家先每人墊付200元，回來統(tǒng)一走報銷。"
我看著這條消息，拇指懸在屏幕上方。
群里沒有人回復。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周遠發(fā)了個"收到"的表情包，但沒說別的。
趙可打了幾個字又撤回了。
方旭連已讀都沒有，他可能在忙。
三分鐘過去了。
微信群的消息欄停在林茜那條通知上，下面一片空白。
我把那條消息又讀了一遍。
"費用大家先每人墊付200元，回來統(tǒng)一走報銷。"
走報銷。
統(tǒng)一走報銷。
我在心里念了兩遍這四個字。
然后打開備忘錄，翻到七月初那條記錄：
"根據(jù)公司**第三章第七條，加班餐飲補助需提前一個工作日向直屬主管報備并獲批準。事后補報不予受理。"
這條**的適用范圍，是加班餐補。
但行政部那封郵件里還有另一條，**章第二條：
"部門活動經(jīng)費需提前三個工作日提交費用預算及審批流程，經(jīng)分管領導批準后方可執(zhí)行。未經(jīng)提前審批的部門活動費用，不納入公司報銷范圍。"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我入職第一年的時候，仔細讀過那份**文件。
提前三個工作日。
今天是周三，團建安排在周五。
中間只有一天。
不夠。
我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二十一分。群里依然沒有人說話。
我的手指落在鍵盤上，打出一行字。
"林姐，請問這次團建費用提前報備了嗎？"
發(fā)送。
群里的消息彈出來之后，我能感覺到辦公區(qū)里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一層。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