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枚硬幣還小，無線傳輸距離八百米，夜視分辨率4K。
他走進臥室，攝像頭被安裝在吊燈底座的陰影里。
第二個藏在電視柜的擺件后方，鏡頭透過天鵝的翅膀縫隙，正對床頭。
客廳那枚則嵌入書架的頂層，從《公司法》的書脊間露出一粒黑色玻璃珠。
手機屏幕彈出九個分格畫面。陸辰切換到實時同步模式，低聲說了句：“開始。”
畫面開始錄制，每十五分鐘自動上傳云端。
他關(guān)閉手機，轉(zhuǎn)身走進廚房，系上圍裙。
蘇婉清出來時，他正在煎蛋。
“老公，你看這件怎樣？”蘇婉清穿著豆沙粉的連衣裙在客廳轉(zhuǎn)了一圈。
陸辰探頭看了一眼，唇角勾起溫和的弧度：“好看。配那條珍珠項鏈?！?br>“真的？”蘇婉清眉梢揚起笑意，又裝模作樣地皺了皺鼻子，“你每次都這么說?！?br>“因為你穿什么都好看?！?br>陸辰將煎蛋盛進白瓷盤，蛋黃恰好七分熟，邊緣微焦。
蘇婉清喜歡這種口感，他記得很清楚。
結(jié)婚六年，他記得她所有的偏好咖啡不加糖，喜歡白玫瑰討厭百合，睡前必須把窗簾拉到底。
她的手機在餐桌上亮了三次屏，每次都是微信新消息。蘇婉清瞥了一眼，沒點開，繼續(xù)吃煎蛋。
“誰啊，這么早找你。”陸辰隨意問道，往她杯里添了橙汁。
“**圈那群人唄，今天聚會，在討論喝哪家的下午茶?！碧K婉清語氣輕快，叉子戳破蛋黃，金色液體淌在白瓷盤上。
陸辰笑著點頭，沒追問。
上午十點，蘇婉清出門。陸辰站在落地窗前目送她的車駛出地庫，然后拿出手機，打開監(jiān)控畫面。
臥室空蕩蕩，客廳空蕩蕩。
吊燈底座那枚攝像頭拍到陽光透過紗簾灑在床單上，花紋清晰就是那條帶S編號的床單。
他撥出一個電話。
“陸先生?！睂γ媸莻€沙啞的男聲。
“怎么樣了？”
“跟了三天。周子昂，二十六歲，極光健身房私教。
三天內(nèi)**兩次，都是同一個女人?！睂Ψ筋D了頓，“照片發(fā)您郵箱了。”
陸辰打開郵箱，附件解壓。
第一張：酒店大堂，周子昂摟著一個女人的腰進電梯。
女人戴著墨鏡和絲巾，但手腕上的卡地亞手鐲和今早蘇婉清出門時戴的是同款。
第二張：周子昂單獨出電梯，衣領(lǐng)微亂，時間顯示下午三點二十。
第三張：另一個女人。不是蘇婉清。長卷發(fā)，烈焰紅唇，挽著周子昂的胳膊進了一輛寶馬X5。拍攝時間是昨天晚上九點。
陸辰盯著照片里那個陌生女人，指節(jié)緩慢收緊。
手機又響，這次是蘇婉清。
“老公，我到家了。”她的聲音帶著派對后的慵懶。
“聚會開心嗎？”
“還行吧。對了，我車上的行車記錄儀怎么關(guān)了？”蘇婉清的聲音里有一絲不自然的緊繃，“我今天想導(dǎo)出行車記錄，發(fā)現(xiàn)是關(guān)的?！?br>陸辰靠在沙發(fā)上，監(jiān)控畫面里，蘇婉清正站在客廳中央打電話，眼神游移地掃過書架方向。
“前段時間升級系統(tǒng)，可能是自動重置了。”他說，聲音平靜溫和，“怎么，你怕我查崗??？”
電話那頭的呼吸停了一瞬。
“討厭，誰怕你查崗。”蘇婉清笑起來，“我就是隨口問問。”
“晚上想吃什么？我讓阿姨做你喜歡的松仁玉米。”
“隨便，你安排就好。我今天有點累，想先洗個澡。”
“好。”
電話掛斷。
監(jiān)控畫面里，蘇婉清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抱枕邊角。
然后她站起身，走進臥室。
她沒有洗澡。
蘇婉清坐在床邊，從包里摸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陸辰的監(jiān)控畫面將這一幕清晰地收進鏡頭。
他切到吊燈底座那枚攝像頭的獨立窗口，聲音同步傳來。
蘇婉清壓低嗓音：“今天嚇?biāo)牢伊?，?*居然提到你的健身房。
她說她老公也在那里辦卡……還好我岔開了話題?！?br>周子昂的聲音從手機聽筒傳出，模糊但清晰：“寶貝，謹(jǐn)慎點就是了。下周三我有空?！?br>蘇婉清沉默了兩秒。
“下周三他出差?！彼f，聲音里的緊張融化成一縷笑意，“你過來吧。”
陸辰盯著屏幕。
監(jiān)控畫面色彩飽和，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纖毫畢現(xiàn)。
蘇婉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