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怪談直播間：我的觀眾是未來鬼
我。
窺鏡者：“禮物送了，該干活了主播?！?br>溺死者003：“床底。立刻?！?br>命令的口吻。我撐著發(fā)軟的膝蓋站起來，木質(zhì)地板在我腳下**。床是一張老式的鐵架床，漆皮剝落，露出底下暗紅色的銹跡。深藍色的床單垂到地面，遮住了床下的空間。那里一片漆黑。
我跪下來，冰涼的地板隔著褲子滲進膝蓋。我深吸一口氣，那口氣里滿是灰塵和霉菌的味道。我掀開了床單的一角。
黑暗。然后是灰塵撲面而來的嗆人感。我瞇起眼，適應(yīng)了片刻，才隱約看到床底深處，靠近墻壁的位置，有一個模糊的輪廓。不大，像個……玩偶。
我伸長了手臂去夠。指尖先是碰到粗糙的水泥地，然后才觸到那個東西。布料的手感，已經(jīng)有些板結(jié)，覆蓋著厚厚一層灰。我把它拖了出來。
是一個舊玩偶，兔子形狀，但一只耳朵掉了，紐扣做的眼睛掉了一顆，剩下的那一只歪斜地縫著，線頭發(fā)黑。原本白色的絨毛被灰塵染成了污濁的灰**。它躺在我的手心里，輕飄飄的，毫無生氣。
就這？
我提著玩偶的殘破手臂，把它拿到攝像頭前。“是這個嗎？”我的聲音干澀沙啞。
彈幕停滯了一剎那。
然后，幾乎是同一時間，屏幕被大量的打賞特效淹沒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溺死者003打賞了‘眼球’×1”
“吊繩下的舞者打賞了‘眼球’×1”
“窺鏡者打賞了‘眼球’×1”
“骨灰拌飯打賞了‘眼球’×1”
“夜班護士打賞了‘眼球’×1”……
密密麻麻的打賞提示瘋狂滾動，全是那種可怖的眼球圖標。禮物箱旁邊的數(shù)字瘋狂跳動，10，50，100……最終停在一個令人頭暈的數(shù)字上。與此同時，所有觀眾的彈幕整齊劃一地刷過同一句話，占滿了整個屏幕：
“驗證通過，死亡位+1。主播，現(xiàn)在你也是玩家了?！?br>2
打賞提示音還在我腦子里嗡嗡作響，像是無數(shù)只**在顱內(nèi)盤旋。我死死盯著屏幕上那片狂歡般的彈幕和不斷累積的恐怖數(shù)字，胃里一陣翻攪，酸液涌上喉嚨。玩家？什么玩家？誰同意了？
我想關(guān)掉它。手指挪向鼠標，光標移向直播軟件右上角那個鮮紅的“×”。點擊。
毫無反應(yīng)。
又點。用力點。瘋狂點擊。
那個“×”按鈕像是個貼上去的圖片，紋絲不動。我試圖用任務(wù)管理器強制結(jié)束進程，快捷鍵失效了。電腦仿佛在這個瞬間變成了一塊鐵板，所有操作指令石沉大海。冷汗沿著我的鬢角滑下來，滴在握著鼠標的手背上，冰涼。
吊繩下的舞者：“別試了。直播一旦開始，直到觸發(fā)‘結(jié)局’或完成‘守則’才能停止。”
溺死者003：“歡迎來到游戲，新人。第一條守則，執(zhí)行吧。”
窺鏡者：“看看第五條?！?br>我的視線被迫回到那不斷增補的規(guī)則欄。第五條的字跡似乎比別的更紅一些：“衛(wèi)生間水龍頭若流出紅色液體，請立即前往鏡子前，說出你真正的名字。”
幾乎是同時，我聽到了水聲。
滴答。
很輕，從房間另一側(cè)的衛(wèi)生間傳來。這房間是個帶獨立衛(wèi)浴的老式公寓套間，衛(wèi)生間的門虛掩著，里面一片漆黑。
滴答。
又一聲。在絕對的寂靜里，這聲音被放得無限大，敲在我的鼓膜上。
彈幕安靜了一瞬，然后再次沸騰。
“來了！”
“紅色液體！是銹水還是……”
“去鏡子前！快！”
“說真名！這是獲取‘身份’的關(guān)鍵步驟！”
“放屁！別信！說真名就會被標記！會被它記住！”
“不說真名你怎么建立錨定點？”
“說了就死了！”
爭吵。彈幕開始激烈地爭吵。每一句話都像**，在我已經(jīng)緊繃的神經(jīng)上跳躍。我該聽誰的？我誰也不敢信。但水龍頭的滴答聲，正在變得粘稠。滴答……滴答……間隔拉長了，聲音也更沉悶。
我站起來，腿有點麻。走向衛(wèi)生間，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推開虛掩的門，老舊的合頁發(fā)出**。黑暗撲面而來，混雜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和淡淡的、鐵銹似的腥氣。我摸到墻上的開關(guān)，按下去。
昏黃的燈光亮起，閃爍了幾下才穩(wěn)定?？臻g很小
窺鏡者：“禮物送了，該干活了主播?！?br>溺死者003：“床底。立刻?！?br>命令的口吻。我撐著發(fā)軟的膝蓋站起來，木質(zhì)地板在我腳下**。床是一張老式的鐵架床，漆皮剝落，露出底下暗紅色的銹跡。深藍色的床單垂到地面，遮住了床下的空間。那里一片漆黑。
我跪下來，冰涼的地板隔著褲子滲進膝蓋。我深吸一口氣，那口氣里滿是灰塵和霉菌的味道。我掀開了床單的一角。
黑暗。然后是灰塵撲面而來的嗆人感。我瞇起眼，適應(yīng)了片刻，才隱約看到床底深處，靠近墻壁的位置，有一個模糊的輪廓。不大，像個……玩偶。
我伸長了手臂去夠。指尖先是碰到粗糙的水泥地，然后才觸到那個東西。布料的手感，已經(jīng)有些板結(jié)，覆蓋著厚厚一層灰。我把它拖了出來。
是一個舊玩偶，兔子形狀，但一只耳朵掉了，紐扣做的眼睛掉了一顆，剩下的那一只歪斜地縫著，線頭發(fā)黑。原本白色的絨毛被灰塵染成了污濁的灰**。它躺在我的手心里，輕飄飄的，毫無生氣。
就這？
我提著玩偶的殘破手臂，把它拿到攝像頭前。“是這個嗎？”我的聲音干澀沙啞。
彈幕停滯了一剎那。
然后，幾乎是同一時間，屏幕被大量的打賞特效淹沒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溺死者003打賞了‘眼球’×1”
“吊繩下的舞者打賞了‘眼球’×1”
“窺鏡者打賞了‘眼球’×1”
“骨灰拌飯打賞了‘眼球’×1”
“夜班護士打賞了‘眼球’×1”……
密密麻麻的打賞提示瘋狂滾動，全是那種可怖的眼球圖標。禮物箱旁邊的數(shù)字瘋狂跳動，10，50，100……最終停在一個令人頭暈的數(shù)字上。與此同時，所有觀眾的彈幕整齊劃一地刷過同一句話，占滿了整個屏幕：
“驗證通過，死亡位+1。主播，現(xiàn)在你也是玩家了?！?br>2
打賞提示音還在我腦子里嗡嗡作響，像是無數(shù)只**在顱內(nèi)盤旋。我死死盯著屏幕上那片狂歡般的彈幕和不斷累積的恐怖數(shù)字，胃里一陣翻攪，酸液涌上喉嚨。玩家？什么玩家？誰同意了？
我想關(guān)掉它。手指挪向鼠標，光標移向直播軟件右上角那個鮮紅的“×”。點擊。
毫無反應(yīng)。
又點。用力點。瘋狂點擊。
那個“×”按鈕像是個貼上去的圖片，紋絲不動。我試圖用任務(wù)管理器強制結(jié)束進程，快捷鍵失效了。電腦仿佛在這個瞬間變成了一塊鐵板，所有操作指令石沉大海。冷汗沿著我的鬢角滑下來，滴在握著鼠標的手背上，冰涼。
吊繩下的舞者：“別試了。直播一旦開始，直到觸發(fā)‘結(jié)局’或完成‘守則’才能停止。”
溺死者003：“歡迎來到游戲，新人。第一條守則，執(zhí)行吧。”
窺鏡者：“看看第五條?！?br>我的視線被迫回到那不斷增補的規(guī)則欄。第五條的字跡似乎比別的更紅一些：“衛(wèi)生間水龍頭若流出紅色液體，請立即前往鏡子前，說出你真正的名字。”
幾乎是同時，我聽到了水聲。
滴答。
很輕，從房間另一側(cè)的衛(wèi)生間傳來。這房間是個帶獨立衛(wèi)浴的老式公寓套間，衛(wèi)生間的門虛掩著，里面一片漆黑。
滴答。
又一聲。在絕對的寂靜里，這聲音被放得無限大，敲在我的鼓膜上。
彈幕安靜了一瞬，然后再次沸騰。
“來了！”
“紅色液體！是銹水還是……”
“去鏡子前！快！”
“說真名！這是獲取‘身份’的關(guān)鍵步驟！”
“放屁！別信！說真名就會被標記！會被它記住！”
“不說真名你怎么建立錨定點？”
“說了就死了！”
爭吵。彈幕開始激烈地爭吵。每一句話都像**，在我已經(jīng)緊繃的神經(jīng)上跳躍。我該聽誰的？我誰也不敢信。但水龍頭的滴答聲，正在變得粘稠。滴答……滴答……間隔拉長了，聲音也更沉悶。
我站起來，腿有點麻。走向衛(wèi)生間，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推開虛掩的門，老舊的合頁發(fā)出**。黑暗撲面而來，混雜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和淡淡的、鐵銹似的腥氣。我摸到墻上的開關(guān)，按下去。
昏黃的燈光亮起，閃爍了幾下才穩(wěn)定?？臻g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