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我說，刪除?！彼D(zhuǎn)頭，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包括，你們刪掉的第37頁?！?br>全場嘩然。
他走回來，脫下西裝，披在她身上。
動作輕柔，像怕碰碎一件瓷器。
可他的聲音，冷得像墓碑：
“你不是替身?！?br>“你是她?！?br>“而我……”
他俯身，唇貼在她耳畔，氣息滾燙：
“我等了你七年?！?br>她渾身一震。
他卻不再看她，轉(zhuǎn)身走向**。
可就在他即將消失在門后時——
她聽見了。
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抽泣。
他哭了？
那個冷血的、從不示弱的岑照野？
她猛地回頭。
他背對著她，肩膀微微顫抖。
而他掌心，緊攥著什么。
她看見了。
一截斷掉的紅繩。
繩上，掛著一枚褪色的玉墜——那是她母親臨死前，塞進(jìn)她手心的東西。
他怎么會……有？
她沖過去，一把拽住他手腕：“你從哪兒拿的？！”
他沒回頭。
只是輕輕，把那枚玉墜，塞進(jìn)她掌心。
“***臨終前，托人送來的?！?br>他聲音啞得不像話。
“她說，‘別讓野禾替我活?！?br>她愣住。
“什么？”
“她知道你會來?！彼K于回頭，眼眶發(fā)紅，“她知道，你會替她，活成‘白野禾’?！?br>“她不是***?！彼曇糨p得像風(fēng)，“她是系統(tǒng)，第一代宿主?！?br>白野禾的血液，瞬間凍結(jié)。
“你……說什么？”
他抬起眼。
那雙曾冷漠如霜的眼睛，此刻，盛滿了她看不懂的痛。
“***，是我父親的**?！?br>“你，是我父親用系統(tǒng)，從平行世界，調(diào)來的‘替代品’?！?br>“而我……”
他握緊她的手，力道重得幾乎要嵌進(jìn)她骨頭里。
“我七歲那年，寫給‘未來新娘’的情書，被系統(tǒng)篡改成‘死亡咒文’?！?br>“你頸后的倒計(jì)時，是我親手刻下的——不是為了殺你?！?br>“是為了讓你……活下去?！?br>她腦中轟然炸響。
記憶碎片瘋狂翻涌——
她五歲那年，母親抱著她，在暴雨夜低聲說：“禾禾，別信任何人，尤其是那個穿黑西裝的男孩?！?br>她十歲，收到一封匿名信：“別靠近岑家，你會死?！?br>她十五歲，被領(lǐng)養(yǎng)進(jìn)岑家，第一次見岑照野——他站在樓梯口，看著她，眼眶發(fā)紅，***都沒說。
原來，他早認(rèn)出了她。
原來，他一直在等她。
原來——
她不是惡毒女配。
她是被系統(tǒng)選中的，唯一能救他的人。
可為什么？
為什么他要讓她在直播里，被羞辱、被唾棄、被逼到絕境？
“你故意的？”她顫抖著問，“你故意讓我被全網(wǎng)罵？”
他沉默。
良久，才低聲道：
“因?yàn)橹挥斜蝗澜鐠仐?，你才會覺醒?！?br>“只有當(dāng)你真正恨我，恨到想殺了我——”
他突然從西裝內(nèi)袋，抽出一張泛黃的紙。
展開。
上面是手寫的字跡，稚嫩卻堅(jiān)定：
“如果白野禾死了，我就陪她死?！?br>“如果系統(tǒng)要她死，我就燒了系統(tǒng)?！?br>“如果全世界說她惡惡毒女配……”
“那我就，做她的共犯?！?br>她認(rèn)得這字跡。
十七歲的他。
可紙的背面，還有一行小字，是后來加的，筆跡蒼勁，像用刀刻上去的：
系統(tǒng)警告：男主記憶反噬，已篡改核心劇情。倒計(jì)時：72小時。
“你早就知道，系統(tǒng)會殺我?！彼曇舭l(fā)抖，“所以你，讓我經(jīng)歷這一切，是為了……”
“為了讓你看清，”他打斷她，一字一句，“你愛的不是我，是那個被系統(tǒng)偽造的‘白月光’?！?br>“你恨的，不是我，是命運(yùn)?！?br>“你瘋了，才信我愛過她?！?br>“你瘋了，才信你配不上我?！?br>“可你——”
他忽然將她緊緊摟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發(fā)頂，聲音啞得像哭：
“你瘋了，才信——我愛的是你?！?br>她僵在他懷里，眼淚無聲滾落。
可就在這時——
口袋里的手機(jī)，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
一條無署名的短信，靜靜躺在屏幕中央：
「別信他吻你時閉眼，他在看你的瞳孔里，有沒有她的倒影。」
她猛地抬頭，撞進(jìn)他眼底。
他依舊閉著眼。
可他的唇，正緩緩，靠近她的耳垂。
“你猜……”他輕聲說，“我現(xiàn)在，是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