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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落魄書生被同窗譏諷出身,截斷仕途門路

1 寒門陋室,受盡譏諷
大雍王朝,永安三年,秋。
江南蘇州,文風鼎盛,才子輩出,城內(nèi)的白鹿書院,更是江南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學府,匯聚了各地的名門子弟、書香世家子弟,是無數(shù)讀書人夢寐以求的求學之地。
可再鼎盛的學府,也有身處底層、被人鄙夷的存在,顧言琛,便是其中之一。
顧言琛出身寒門,自幼父母雙亡,家徒四壁,僅靠著祖上留下的一間破舊茅屋,還有鄰里街坊的接濟,勉強活命。他自幼酷愛讀書,天資聰穎,過目不忘,雖無名師指導,卻憑借著一股韌勁,自學成才,滿腹經(jīng)綸,才華橫溢。
為了求取功名,改變命運,他靠著變賣家中僅剩的幾件舊物,湊齊束脩,進入白鹿書院求學。
可在等級分明、看重出身門第的書院里,出身寒門、一貧如洗的顧言琛,從踏入書院的那一刻起,就成了所有同窗眼中的笑柄,受盡嘲諷與排擠。
他身著打滿補丁、洗得發(fā)白的粗布長衫,與身邊身著錦羅綢緞、衣著華貴的名門子弟,格格不入;他三餐皆是粗茶淡飯,甚至時常饑一頓飽一頓,而同窗們卻每日錦衣玉食,揮霍無度;他無錢購買紙筆,只能用樹枝在地上寫字,借著月光苦讀,而同窗們卻有最好的筆墨紙硯、名師指點。
出身的差距,讓他從一開始,就被貼上了“窮酸書生寒門賤種”的標簽,被徹底孤立。
“快看,那個顧言琛又來上課了,一身窮酸氣,簡直臟了我們書院的地!”
“一個寒門賤民,也配和我們一起讀書,簡直是癡心妄想,就算讀一輩子書,也難登大雅之堂!”
“天生的窮命,還想考取功名,步入仕途,簡直是笑話,不如早點回家種地,免得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
每日里,這樣的嘲諷、譏諷、鄙夷的聲音,不絕于耳。
為首帶頭刁難他的,是蘇州知府的公子,張世堯。張世堯出身官宦世家,家境顯赫,在書院里呼風喚雨,囂張跋扈,平日里最是看不起顧言琛這樣的寒門書生,處處針對他、排擠他、羞辱他。
張世堯天資平庸,學識遠不如顧言琛,每次書院考核,顧言琛都穩(wěn)居第一,這讓心高氣傲的張世堯,心中愈發(fā)嫉妒,對顧言琛的刁難,也變本加厲。
他故意打翻顧言琛僅有的干糧,讓他整日挨餓;他聯(lián)合其他同窗,搶走顧言琛的書籍,讓他無法學習;他在書院里散布謠言,詆毀顧言琛的品行,讓所有人都孤立他;甚至當眾羞辱他的出身,踐踏他的尊嚴。
“顧言琛,你一個窮酸書生,就該安分守己,別總想著出風頭,你的名字,就注定了你一輩子只能言微人輕!”張世堯居高臨下地看著顧言琛,語氣輕蔑,眼神里滿是不屑。
顧言琛握緊雙拳,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強忍著心中的屈辱與怒火,始終沉默不語。
他深知,自己出身低微,無權無勢,在這些名門子弟面前,毫無反抗之力。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讀書,考取功名,改變自己的命運,用實力證明,寒門亦能出貴子,出身從不能決定一切。
他懷揣著一腔抱負,忍辱負重,在眾人的嘲諷與排擠中,依舊堅持苦讀。無論同窗如何刁難,如何羞辱,他都始終堅守本心,日夜不輟,博覽群書,鉆研學問,將所有的屈辱,都化作讀書的動力。
他相信,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只要自己足夠努力,總有一天,能擺脫這卑微的出身,能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刮目相看。
可他太天真了。
在這看重門第、權勢當?shù)赖氖篱g,寒門書生的努力,在那些有權有勢的人眼中,不過是徒勞。他們不僅要羞辱他,更要徹底截斷他的仕途之路,奪走他所有的希望,讓他永遠只能活在塵埃里,永無出頭之日。
2 仕途盡斷,前路無光
時光荏苒,三年光陰轉瞬即逝,鄉(xiāng)試在即。
鄉(xiāng)試,是讀書人步入仕途的第一道門檻,一旦考中舉人,便有了做官的資格,從此魚躍龍門,身份截然不同。
對于顧言琛而言,這鄉(xiāng)試,是他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是他擺脫屈辱、實現(xiàn)抱負的唯一希望。
三年來,他忍辱負重,刻苦攻讀,學識早已遠超書院眾人,即便是書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