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種出身，這輩子都高攀不起的人。”
林楠拎著蛋糕的手指松開了一點。她彎腰，把蛋糕放在門口的地上。
她轉(zhuǎn)身往外走，身后屋里傳來郭瑩瑩懶洋洋的聲音：“對了林楠，你如果要換工作的話，我可以幫你推薦幾家公司，畢竟同學(xué)一場?！?br>林楠腳步頓了一下，回過頭，目光落在郭瑩瑩鎖骨間那條項鏈上。
“那條卡地亞，是哪一款？”
郭瑩瑩下意識摸了摸吊墜：“Love系列。怎么，你也想買？”
“沒有?！绷珠哪抗鈴捻楁溡频焦摤撃樕?，停了一秒，“就是確認(rèn)一下。”
她關(guān)上了門。
林楠在單元門口站了片刻，掏出手機，打開郭瑩瑩的朋友圈……沒有拉黑，還對她可見。
最新一條是前天發(fā)的，定位在某高端商場的美容院。照片里郭瑩瑩敷著面膜，手邊放一杯香檳。配文：“生活不會虧待每一個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br>林楠往下滑，找到那條曬項鏈的動態(tài)。評論區(qū)郭瑩瑩回復(fù)共同好友：“我爸說了，想要的東西就自己去爭取?！?br>林楠截了圖。又往前翻，翻到一個月前的一條。配圖是郭瑩瑩挽著一個中年男人的合影。男人穿黑色西裝，儒雅矜貴，眉眼和郭瑩瑩有一兩分相似，但氣質(zhì)天差地別。配文：“我爹地，全世界最帥的男人?！?br>林楠把手機揣進口袋，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這附近最好的酒吧是哪里？”
師傅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沒問，按下計價器，把車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窗外燈光一盞盞亮起來。林楠靠在后座上，手機屏幕暗了又亮，是李凡發(fā)來的微信。她沒點開，長按頭像，把所有消息設(shè)了免打擾，把手機按滅在膝蓋上，坐了一會兒，直到窗外的路面從寫字樓變成梧桐街景。然后她重新點亮屏幕，打開備忘錄，打了兩行字。
“卡地亞Love系列。”
“郭振亮?！?br>車窗外燈光一道一道從臉上掠過。林楠對著車窗上交疊的光影，慢慢地彎了一下嘴角。
那是她今晚第一個表情。
車駛過跨江大橋，江面上倒映著兩岸燈火。林楠看著那片波光，江對岸是另一個區(qū)，郭氏集團的大樓大概就在那片光里。
車停在酒吧門口。林楠付了車費，抬頭看那塊霓虹閃爍的招牌。門口一個穿黑襯衫的門童安靜地立在旁邊，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白襯衫，黑長褲。最簡單的打扮。
門童移開目光，沒有攔她。
她推開門走進去。燈光很暗，沙發(fā)很軟，音樂是夜色，角落里零散坐著幾個獨自喝酒的人。林楠在吧臺坐下，要了一杯烈酒。第一口灼燒著喉嚨，讓她從那種冰冷的平靜里被拽出來一點點。
就是這個時候，她看到了角落里那個男人。
林楠看著他，停了大概三秒。
然后她端起自己的酒杯，穿過那片曖昧的昏暗，朝他走過去。
林楠端著酒杯走過去的時候，腦子里什么都沒想。
這不太正常。她凡事都要想三遍，想好了再做，做完了再想。李凡說這是她最讓人放心的優(yōu)點，他沒說的是，這也是他最膩味的地方。
現(xiàn)在她端著一杯不知道名字的烈酒，穿過昏暗，朝一個獨自喝酒的中年男人走過去。每一步都在偏離過去二十四年的人生軌道，但她踩得很穩(wěn)。
男人注意到她走近，抬起頭。
燈光很暗，但他的輪廓很清楚。四十出頭，五官線條冷峻，眉心有一道很淺的紋路，常年皺眉的人才會留下。他的西裝是深灰色的，剪裁極其合體，袖扣在暗光里閃了一下。面前的威士忌杯只剩一個底，冰塊早就化了，杯壁掛著一圈水痕，說明他已經(jīng)坐了很久。
林楠在他對面坐下來。沒等他開口，她舉起自己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他面前的杯子。
“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br>男人挑了挑眉。沒有驚訝，沒有厭惡。他只是安靜地看了她兩秒，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手里的酒杯，又移回來。那種目光很沉，像見過足夠多的人和事，不會輕易被打亂節(jié)奏。
“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一個人?！彼似鹁票?，在指間轉(zhuǎn)動著，“也許我在等人?！?br>“等人的人會一直看門口。你沒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