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相親又涼透了------------------------------------------，第不知道多少次嘆氣。，相親對象發(fā)來一條消息：“蘇小姐，我覺得咱倆不太合適，祝你幸福?！?。，直接把人**?！坝贮S了？”蘇母的聲音從廚房飄出來，帶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勁，“這個月第幾個了？第三個?！碧K琳把手機(jī)扣在桌上，“媽，我說了我不想相親。你不想相親你想干嘛？在家當(dāng)一輩子老姑娘？”蘇母端著果盤出來，往她面前一摔，“你都二十五了！隔壁老王家閨女，比你**歲，孩子都滿月了！”，咬得很用力：“人家嫁的是開超市的，天天起早貪黑搬貨，您不是嫌人家沒出息嗎？那不一樣！”蘇母坐下來，語重心長，“我不是嫌人家窮，我是怕你以后吃苦。你們小姑娘不懂，婚姻啊，不是談戀愛，是過日子……行了行了，”蘇琳擺手，“您這開場白我都能背下來了。”，瞪她一眼：“那你說，你到底想找什么樣的？”：“順眼的，靠譜的，對我好的。這三個條件看著簡單，最難的就是第一個！”蘇母一拍大腿，“你自己說，你相親那么多個，哪個不順眼？小張，一米七八，***；小李，海歸碩士，在銀行上班；小劉，家里三套房……媽，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問題。”蘇琳豎起一根手指?！笆裁矗俊?br>“我不喜歡?！?br>蘇母差點背過氣去。
蘇琳躲進(jìn)臥室，關(guān)上門，靠著門板長長呼出一口氣。
她打開手機(jī)，翻到閨蜜趙曼妮的對話框，發(fā)了一串崩潰的表情包。
蘇琳：又黃了。我媽快把我逐出家門了。
趙曼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第幾個了？
蘇琳：第三個。這個說我不夠熱情。
趙曼妮：拜托，你跟一個禿頭程序員怎么熱情？上次他約你看電影，全程跟你聊代碼，你沒當(dāng)場跑路已經(jīng)是仙女下凡了好嗎！
蘇琳被逗笑了。
蘇琳：我媽說明天還有一個。
趙曼妮：別去了，周末出來喝酒，我給你介紹好的。
蘇琳：你介紹的那些一個比一個不靠譜。上次那個說是創(chuàng)業(yè)公司CEO，結(jié)果是賣保險的。
趙曼妮：……那是個意外！這次絕對是真材實料！
蘇琳沒再回，把手機(jī)扔到一邊，看著天花板發(fā)呆。
她不是什么難搞的人。她就是不想將就。
同事說她要求高，她認(rèn)了?？苫橐鍪且惠呑拥氖拢龖{什么不能要求高一點？
只不過，這個“高一點”，在這個城市里好像變成了奢望。
……
第二天一早，蘇母就敲開了她的房門。
“起來！今天這個你必須去！”蘇母手里攥著一張紙條，“王阿姨介紹的，說條件特別好，在江城有房有車，自己開公司?！?br>蘇琳把被子蒙住頭：“媽，我不去?！?br>“不去我就斷你伙食！”
“……”
蘇琳認(rèn)命地爬起來，洗漱換衣服，對著鏡子扎了個馬尾，涂了個淡色口紅。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二十五歲，皮膚還算白，五官不算驚艷但勝在清秀干凈。
說不上漂亮，但也不丑。就是那種放在人群里不太顯眼的長相。
相親地點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館，王阿姨特意挑的，“環(huán)境好，有情調(diào)”。
蘇琳提前十分鐘到，點了一杯美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jī)，心想這個人最好準(zhǔn)時到，千萬別再禿頭了。
“叮咚——”
門口的風(fēng)鈴響了。
蘇琳下意識抬頭，看到一個男人走進(jìn)來。
他穿著很普通——黑色T恤，深灰色長褲，腳上一雙看不出牌子的運(yùn)動鞋。
但這身地攤貨一樣的打扮，愣是沒壓住他那張臉。
劍眉星目，五官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好看。
目測一米八五往上，寬肩窄腰，氣質(zhì)清冷，像一把還沒出鞘的刀。
蘇琳愣了愣，心想：咖啡館里還能看到這種級別的帥哥？
然后她眼睜睜看著這個男人朝她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了。
“蘇琳？”他開口，聲音偏低，帶著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質(zhì)感。
蘇琳：“……你是今天的相親對象？”
“嗯。”男人點頭，語氣平淡，“蕭亮?！?br>蘇琳腦子有點短路。
她飛速回憶王阿姨的介紹——“條件特別好，在江城有房有車，自己開公司”——她以為起碼得是個中年發(fā)福的成功人士。
結(jié)果來了個男模？
“不好意思，”蘇琳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王阿姨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是來相親的，不是來面試模特的？”
蕭亮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確定是不是在笑。
“說過。”
“那你……”蘇琳上下打量他，“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蕭亮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動作干凈利落。
“搬磚的。”
“……”
蘇琳以為自己在聽脫口秀。
“搬磚？”她重復(fù)了一遍，“你認(rèn)真的？”
“嗯。”蕭亮表情沒有任何波瀾，“工地搬磚，偶爾送快遞。”
蘇琳盯著他看了三秒鐘，確認(rèn)他不是在開玩笑。
她深吸一口氣，心想：好家伙，王阿姨這介紹，水分比長江還大。
“所以你沒房沒車沒公司？”蘇琳問。
蕭亮想了想：“有輛電瓶車?！?br>蘇琳：“……”
她端起美式喝了一大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行吧。相親嘛，總會遇到奇葩的。這個雖然長得帥，但帥又不能當(dāng)飯吃。
“那咱們就直說了，”蘇琳放下杯子，“我不介意對方條件一般，但起碼得有一份正經(jīng)工作，能養(yǎng)家糊口。搬磚的話……”
她頓了頓：“一個月多少錢？”
“五千。”
“五千？”蘇琳皺眉，“在江城，五千夠干什么的？”
蕭亮看著她，目光直接而坦然。
“吃飯夠，租房夠，養(yǎng)你可能不太夠?！彼f，“所以我一般不打算養(yǎng)別人。”
蘇琳被他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有點意思——不是那種油膩的幽默，而是真的很實在。
實在到讓人想罵他，又實在到讓人生不起氣。
“行吧，”蘇琳站起來，“那今天就到這兒吧，謝謝你的時間?！?br>她準(zhǔn)備走。
蕭亮沒動。
他在她轉(zhuǎn)身的瞬間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楚：“你不想知道為什么我來相親嗎？”
蘇琳停下腳步。
她回頭看他：“為什么？”
蕭亮抬起頭，陽光從窗外打進(jìn)來，落在他側(cè)臉上，勾勒出一條好看的輪廓線。
“因為我想結(jié)婚了?！彼f。
蘇琳心臟跳了一下。
她說不清是因為這句話，還是因為那張臉。
“你月薪五千，沒房沒車，你想結(jié)婚？”蘇琳問，“你跟誰結(jié)？”
蕭亮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你?！?br>咖啡館里安靜了一瞬。
蘇琳以為自己聽錯了。
“開什么玩笑？”她皺眉。
“我沒開玩笑?！笔捔琳酒饋?，比她高了大半個頭，低頭看她，“我月薪五千，全部給你。你嫁嗎？”
蘇琳第一次在相親場上被人正面求婚。
她應(yīng)該扭頭就走的。
但不知道為什么，她看著蕭亮那雙眼睛，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說這話的時候，是認(rèn)真的。
比任何人都認(rèn)真。
“你瘋了。”蘇琳說。
“可能吧。”蕭亮嘴角終于揚(yáng)起一個弧度，很淺，但很好看，“所以，你嫁不嫁？”
蘇琳攥緊了手機(jī)。
她腦子里飛速轉(zhuǎn)過一個念頭——這大概是她這輩子最瘋狂的一次沖動。
“嫁。”
她聽見自己說。
咖啡館里響起輕柔的爵士樂，而對面那個叫蕭亮的男人，眼底的光一閃而過。
像是等了很久很久。
……
走出咖啡館的時候，蘇琳覺得自己一定是被下了降頭。
她居然答應(yīng)嫁給一個月薪五千的搬磚工。
閨蜜趙曼妮要是知道了，大概會連夜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蕭亮站在她旁邊，語氣篤定得好像在安排一個早已確定的行程。
蘇琳抬頭看他：“你是認(rèn)真的？”
“我從來不說假話?！?br>蘇琳深吸一口氣：“行。但你記住，我不是因為你長得好看才答應(yīng)的。”
蕭亮低頭看她：“那為什么？”
蘇琳咬著嘴唇想了好一會兒，憋出一句：“因為你誠實。你是第一個相親對象，跟我說實話的。”
蕭亮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說：“蘇琳，你會后悔的?！?br>蘇琳笑了：“那就后悔唄?！?br>她轉(zhuǎn)身走了，馬尾在陽光下晃了晃。
走出五步，她忽然回頭：“蕭亮，你真的月薪只有五千？”
蕭亮站在咖啡館門口，逆光里看不清表情。
“嗯?！彼f。
蘇琳點點頭，轉(zhuǎn)過身，沒看到他嘴角那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也沒看到——
他手里攥著的那杯水，杯壁上緩緩裂開了一條細(xì)紋，被他無意識捏出來的。
那力道，不是一個普通搬磚工該有的。
——
下一章
蘇琳不知道的是，咖啡館轉(zhuǎn)角處，一輛黑色邁**已經(jīng)停了半小時。
車?yán)锏乃緳C(jī)老張擦了擦汗，看著自家總裁目送那個姑娘離開的背影，默默給蕭老爺子發(fā)了條消息：
“老爺子，總裁找到她了。明天領(lǐng)證?！?br>三秒后，蕭家老宅炸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