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袖中微微一蜷，面上卻不動聲色。她開口，聲音有些啞："我犯了什么罪？"
老獄卒看了她一眼，像是覺得這個問題多余。"私通外臣，偽造書信，證據(jù)確鑿。"
"誰提供的證據(jù)？"
老獄卒又看了她一眼，這次目光里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憐憫，又像是嫌麻煩。"死到臨頭問這些還有什么用"
他沒有回答，不耐煩似的揮了揮手，轉(zhuǎn)身走了。燈籠的光在甬道里漸行漸遠(yuǎn)，最后消失在轉(zhuǎn)角處。
牢房里重新暗下來。
姜晚照靠在墻上，垂著眼。
三日后午時。
她只有三天。
前世她是怎么死的？午時三刻，刀落。那之前呢？三天的時間她是怎么熬過的——她記得不太清了——死前的記憶是模糊的，只有恐懼和絕望在腦子里來回翻涌。
但現(xiàn)在兩世為人，不會讓此事再發(fā)生，她會向那些陷害自己的人一一討債。
姜晚照慢慢直起身。
她現(xiàn)在知道三件事。
第一，入獄是有人精心策劃的。偽證、書信、證人——每一環(huán)都咬得很死，不是臨時起意能做出來的。
第二，周景言和姜婉柔都參與了。
第三——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前世的入獄案，證據(jù)鏈過于完美。完美到不像是一個倉促之間能做出來的局。絕對是有人準(zhǔn)備了很久——
那就意味著，從很早開始，就有人在針對姜家。
姜晚照的眼眸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她需要信息。需要知道現(xiàn)在具體是什么時候，如何翻盤。
但這些信息天牢里不會有。
她站起身，走到鐵柵欄前，往外看。
甬道很長，兩側(cè)是密密麻麻的牢房。大多數(shù)空著，只有遠(yuǎn)處一兩間似乎有人在關(guān)著，看不清臉。甬道盡頭拐個彎，大概是天牢的出口。
沒有人會來。一個**犯，在行刑前不會有探監(jiān)的人——
除非是來看她笑話的。
姜晚照退回來，重新坐到石板上。
她閉上眼，開始梳理。
入獄的關(guān)鍵證據(jù)有三：一封"私通信"、幾筆"異常銀兩"的賬目、還有證人。涉通敵案，三法司連夜會審定斬立決，皇帝特旨三日后行刑。
判詞已下，三日后午時處斬。
但——勾決還沒下來。中旨已出，刑部的折子遞進(jìn)宮去等皇帝畫朱筆。如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