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則站在***門口，手里攥著一個黑色的U盤。
三月的晚風還帶著寒意，吹得他風衣下擺獵獵作響。他在這里站了快十分鐘，指尖冰涼，掌心卻全是汗。
U盤里躺著蘇晚所有的證據(jù)——偽造的病歷、轉(zhuǎn)賬記錄、還有那段他費了大力氣才弄到手的通話錄音。
三個月前的雨夜，三個月后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把U盤放回了口袋。
不是因為心軟。
是因為他想當面聽聽，那個曾經(jīng)讓他心動的女孩，會給他一個什么樣的答案。
........
那是去年十二月的事。
臨近年末，公司里每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陸則所在的部門負責年底的項目結(jié)算，他已經(jīng)連續(xù)加班一周，每天回到那個六十平的小兩居時，基本都是深夜。
那天是周五，他從公司出來時已經(jīng)快十一點。天氣預報說冷空氣南下，果然沒走多遠，雨就下來了。
冬天的雨不大，但冷得刺骨。
陸則撐著傘快步往地鐵站走，路過那家24小時便利店時，余光瞥見門口蜷縮著一個人影。
起初他以為是醉酒的流浪漢，走出去三四步了，又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是個女孩。
穿著單薄的米色外套，渾身濕透，縮在便利店門口的窄窄屋檐下，抱著膝蓋，頭發(fā)糊在臉上，看不清面容。她面前放著一個被雨水浸爛的紙板，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求好心人幫忙，父母重病急需醫(yī)藥費”。
陸則猶豫了幾秒。
這些年城市里類似的乞討者太多了，真假難辨，大多數(shù)人的選擇是目不斜視地路過。他也見過不少新聞報道，說有些職業(yè)乞丐****，比白領(lǐng)掙得還多。
但那天實在太冷了。
他折返回去，蹲下身，把傘撐在女孩頭頂：“你還好嗎？”
女孩抬起頭。
那是一張很年輕的臉，二十出頭的樣子，五官清秀，但嘴唇凍得發(fā)白，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水珠，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她看見陸則，愣了一下，然后慌亂地抹了把臉：“我、我沒事……謝謝您……”
聲音很輕，帶著鼻音，說話時牙齒還在打顫。
“你在這兒待了多久了？”陸則問。
“下午……下午就來了?！迸⒌拖骂^，聲音越來越小，“但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