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你不理解我沒關(guān)系，但你不能冤枉我”，再后來是威脅，說什么“你要是敢離婚，孩子一個都別想帶走”。
我把他**的證據(jù)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沉默了。
他把那段錄音聽完的時候，臉白了。
“白云，”他說，聲音有點發(fā)抖，“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我說，“簽字吧。”
他簽了。
離婚協(xié)議上，兩個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歸我，他每月支付撫養(yǎng)費，婚內(nèi)財產(chǎn)分割之后，我拿回來不到二十萬。
那四十萬里有二十多萬，追不回來了。
二十萬，買了我五年的青春，買了我八年的感情，買了我被他和**當成傻子一樣耍的日日夜夜。
我在協(xié)議上簽了字，放下筆，站起來，看著對面坐著的馬藍星。他還是那副樣子，穿著那件我去年給他買的深藍色夾克，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一個好丈夫、好爸爸的樣子。
“馬藍星，”我說，“你以后別來找我了，也別來找孩子。你好好過你的日子，我好好過我的?！?br>他沒說話。
我轉(zhuǎn)身走了。
走出民政局大門的時候，太陽很大，曬得我眼睛疼。
方棠在門口等我，看見我出來，什么也沒說，拉開車門讓我上車。
車里開著空調(diào)，涼颼颼的。方棠發(fā)動了車，沒開走，坐在駕駛座上看著我。
我安全帶系了三遍才系上，手一直在抖。
方棠把手伸過來，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暖，手心有汗，不知道是我的還是她的。
“好了，”她說，“結(jié)束了?！?br>我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不是難過，也不是高興，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像是有個東西堵在胸口堵了好久好久，終于碎了，碎片扎得人哪兒都疼，但至少那個堵著的東西沒了。
方棠讓我哭了一會兒，遞了一包紙巾過來，等我擦完了，開車帶我去了路邊的一家面館，給我點了一碗牛肉面，加了一個荷包蛋，加了兩份牛肉。
“吃，”她說，“吃完了才有力氣翻篇。”
我吃了。
連湯都喝完了。
離婚以后的第一個月，日子過得兵荒馬亂。
兩個孩子的作息要重新安排，大寶***的接送是個問題，二寶還小，離不了人。
我爸媽幫了不少忙，我媽每天下午來幫我接大寶，我爸幫我?guī)Ф毴ゴ蛞呙?、做兒?！?br>我一個三十一歲的成年人，離婚了還得啃老，心里頭不是滋味。
但我媽說了一句讓我特別窩心的話。她說：“白云，你別覺得不好意思。你是我閨女，我不幫你誰幫你？再說了，這倆孩子是我親外孫，我樂意帶?！?br>方棠也隔三差五來看我，每次來都帶一堆東西，有時是水果，有時是奶粉尿不濕，有時是外賣——她自己也做不出什么像樣的吃的，但她會點那些貴的外賣，什么龍蝦撈飯、佛跳墻、松茸燉雞，點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方棠，你別總花錢了，你自己也不寬裕?！?br>“我寬裕著呢，”她說，一邊拆外賣袋子一邊說，“你先把身體養(yǎng)好再說。
你看看你，月子沒坐好，剖腹產(chǎn)的刀口還疼不疼？”
“好多了?！?br>“騙人。你走路的時候還是會不自覺地弓著腰，我看得出來。”
我沒再嘴硬了。
方棠這個人，了解我比我了解自己還多。
離婚第二個月的一天，方棠來我家，等兩個孩子都睡了，她坐在沙發(fā)上，忽然跟我說：“白云，你想不想出去工作？”
我說想。
我是真想。
不是因為缺錢——雖然確實有點緊，但不至于揭不開鍋。
我是想出去見見人，做點自己的事。
在家待了五年，每天圍著孩子、灶臺、菜市場轉(zhuǎn)，我覺得自己都快轉(zhuǎn)傻了。
“我認識一個人，”方棠說，“他家在找保姆?！?br>“保姆？”我愣了一下，“你是說讓我去給人當保姆？”
“你先別急，”方棠坐直了身子，表情認真起來，“你先聽我說完。這個人不是一般的雇主，他家的條件特別好，工資開得也高。他們最看重的一點是要有耐心，會帶孩子，尤其需要能哄小孩入睡。我一聽這個要求，第一個就想到了你?！?br>“為什么想到我？”
“因為你在我旁邊我就能睡著啊，”方棠說得很理所當然，“你忘啦？咱倆初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