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過。"
青枝從人群后擠出來。
"他說過！"
她跪下。
"奴婢親耳聽見。二老爺還說，只要姑娘名聲壞了，就沒人信她的話。"
眾人嘩然。
裴卓咬牙。
"一個丫鬟的話也能算數？"
蕭承晏抬手。
所有聲音停了。
他看向裴硯。
"把刀解下來。"
裴硯手一抖。
"殿下……"
"本王說，解下來。"
裴硯不敢不從。
他把玄鐵刀取下。
蕭承晏接過刀，遞到我面前。
"你的？"
我雙手接過。
"是。"
蕭承晏問："刀名？"
我答："歸山。"
他看著我。
"本王醒來那日，你說過一句話。"
"你說，活著回京，就把這把刀掛到裴家正堂。"
我握緊刀柄。
"現在不想掛了。"
蕭承晏問："為何？"
我說："裴家不配。"
殿前一片安靜。
裴硯臉漲紅。
父親氣得肩膀發(fā)抖，卻不敢說話。
蕭承晏忽然笑了一下。
"好。"
"那就掛到本王府上。"
我抬頭。
他俯身看我。
"裴寧，本王要你親口告訴所有人。"
"朔風關那一夜，背本王出關的人，到底是誰？"
我張口。
父親撲過來，額頭磕在地上。
"殿下！此事關乎裴家滿門，請殿下容臣私下回稟！"
母親也跪著哭。
"阿寧，娘求你，別說。"
裴硯死死盯著我。
"姐，你要是真說了，我這輩子就毀了。"
我看著他。
"你這輩子，是我替你掙來的。"
蕭承晏抬手，內侍捧來一卷明黃圣旨。
他說："本王今日來，本就是奉旨驗功。"
"父皇說，救本王的人，賞千金，封昭武校尉，賜御前行走。"
裴硯眼睛亮了一瞬。
可下一刻，蕭承晏看向我。
"這賞，給誰？"
我還沒開口，殿門外忽然有人高聲傳報。
"兵部尚書到！"
"裴家呈上的朔風關軍功冊，另有疑處！"
父親猛地癱坐在地。
兵部尚書快步進來，手里捧著一冊文書。
他跪下道："殿下，臣查到軍功冊中，有一頁被人換過。"
蕭承晏接過文書。
他翻開，看了一眼。
又看向裴硯。
"裴硯。"
"你呈給兵部的那份親筆戰(zhàn)報，第一句寫的是，末將裴硯，六月十七夜破北門。"
他合上文書。
"可六月十七夜，真正破北門的人，在軍中留下過**。"
"那**上的名字是……"
"裴寧。"
蕭承晏把那頁**舉到眾人面前。
"不是裴硯。"
殿前瞬間一片嘩然。
我看見裴硯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父親張了張嘴，卻沒發(fā)出聲。
母親跪在地上，眼淚還掛著，可沒人再看她。
兵部尚書又說："殿下，**上不止有名。"
"還有邊軍二十七人的畫押。"
"其中十二人已經回京，正在宮門外候旨。"
裴硯急了。
"假的！"
"都是假的！"
蕭承晏看他。
"你說假的？"
"那本王讓他們進來，你當面對質。"
裴硯往后退。
"我……"
殿門開了。
十二名邊軍進來。
他們穿著舊甲，身上帶傷。
最前面的趙虎看見我，眼睛紅了。
"裴小將。"
我喉嚨發(fā)緊。
他跪下，聲音很響。
"末將趙虎，愿為裴寧作證。"
"三年朔風關，跟我們同吃同睡同殺敵的人，是她。"
第二個邊軍跪下。
"裴小將救過我一命。"
第三個說："北門那夜，是她砍斷吊索，放火擋敵。"
**個說："九皇子，也是她背出來的。"
每一個人說一句，裴硯的臉就灰一分。
父親忽然說："可她是女子！"
"女子從軍，本就不合規(guī)矩！"
趙虎猛地抬頭。
"裴大人。"
"北狄刀砍過來的時候，沒人問她是不是女子。"
"城門要塌的時候，也沒人問她是不是女子。"
"我們只知道，她站在最前頭。"
殿前安靜下來。
蕭承晏看著父親。
"裴大人還有話說？"
父親低頭。
"臣……臣也是無奈。"
"裴家不能斷了香火，硯兒不能死在邊關。"
我笑了一聲。
"所以我就能死？"
母親哭著說："阿寧，娘不是這個意思。"
我看她。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替他去，你們心安。"
"我活著回來，你們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