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上，陸承把我的總監(jiān)名額，給了他的白月光。
我原本該升區(qū)域總監(jiān)。
那是華越集團一年一次的競聘名額。
我?guī)У某悄享椖?，簽下了三千萬合同。
年度評分也排在第一。
可任命公示出來那天，上面寫著蘇念的名字。
陸承告訴我，是我答辯太急。
他說董事會覺得我還需要沉淀。
我信了。
那兩個月里，我每天比所有人早到公司。
替陸承整理會議紀要。
替他照顧剛做完手術的母親。
甚至還幫蘇念改過一次匯報方案。
因為我以為，是我自己不夠好。
直到晉升慶功宴那晚，蘇念端著紅酒，特意走到陸承身邊。
她聲音很軟。
也很亮。
足夠讓主桌的人都聽見。
“要不是陸總幫我補交核心材料，我根本進不了總監(jiān)名單?！?br>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陸承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很快又恢復平靜。
他低聲說：“她喝多了。”
可蘇念沒有喝多。
她眼神清醒。
唇角還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得意。
十分鐘后，我去露臺透氣。
玻璃門沒關嚴。
我聽見蘇念在里面打電話。
“怕什么，沈棠到現(xiàn)在還以為自己答辯失誤?！?br>“陸承說了，她那份客戶推薦函已經(jīng)壓下去了，項目附件也換成了我的。”
“反正她是陸**，明年再給她補一個位置就行?！?br>風從露臺吹過來。
很冷。
我站在門外，指尖一點點麻掉。
原來我不是輸了。
是我的成績、項目、職位，全被枕邊人拆開，貼到了另一個女人身上。
我推開露臺門。
宴會廳里正好在放晉升短片。
蘇念站在屏幕前。
上面滾動著她的照片。
“新任區(qū)域總監(jiān)，蘇念?！?br>掌聲很熱。
陸承坐在第一桌，西裝筆挺，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走過去。
從主持人手里拿過話筒。
全場安靜了一瞬。
我看著大屏。
又看向蘇念。
“借今天這個機會，我也祝蘇總**順利。”
蘇念的笑還掛在臉上。
我繼續(xù)說：
“畢竟能拿著別人的項目，踩著別人的評分，坐上別人的位置，也算一種本事?！?br>四周的掌聲斷了。
陸承猛地抬頭。
我轉向他。
聲音不高。
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至于陸總?！?br>“既然這么舍得拿妻子的前程去還舊情，那從今晚開始，蘇念升職歸蘇念，陸**這個身份也一并讓給她?！?br>宴會廳徹底靜了。
剛才還在敬酒的人，全都看著我。
主持人站在旁邊，臉色發(fā)僵。
陸承走過來。
他的手按在我肩上。
力道很重。
“沈棠，別在這種場合發(fā)瘋?！?br>我抬頭看他。
“陸承，我剛才在露臺外，聽見蘇念打電話了?！?br>他的手頓住。
蘇念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
紅酒灑在白色桌布上。
一片暗紅。
“她說，你把我的客戶推薦函壓下去了?！?br>我看著陸承。
“還說你把城南項目的核心附件，換到了她的晉升材料里。”
陸承的臉色沉下來。
蘇念立刻開口：
“沈棠姐，話不能亂說。今晚這么多領導在，沈棠姐就算心里不舒服，也不能拿這種事污蔑人吧？”
她眼眶紅得很快。
像練過很多遍。
我沒有看她。
我拿起手機，連上宴會廳投屏。
屏幕閃了兩下。
城南項目的原始歸檔頁面跳出來。
項目負責人：沈棠。
客戶簽約負責人：沈棠。
推薦函收件人：華越集團董事會。
落款，是客戶董事長親筆簽名。
人群里有人低聲吸氣。
我點開下一頁。
系統(tǒng)修改記錄彈出來。
原始附件上傳人：沈棠。
二次替換人：陸承。
替換時間，是任命公示前一晚。
陸承猛地回頭。
“關掉！”
技術員坐在角落，手忙腳亂。
我比他更快。
我把手機收回掌心。
“所以?！?br>我看著陸承。
“我的真實競聘排名，到底是多少？”
蘇念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干凈。
陸承沒有回答。
他只是盯著我的手機。
那一刻，我終于明白。
他不是不知道答案。
他只是從沒想過，我會當眾問出來。
“夠了！”
陸承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把我往旁邊拽。
“沈棠，有什么話回家說。今晚有董事，有客戶，也有媒體號的人?！?br>我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