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產(chǎn)品經(jīng)理，平時忙得腳不沾地。姐姐住院那段時間，她請了三次假回來陪床，每次都待滿一周才走。她一進門就死死盯著傅景川，那眼神，像是要把他釘在墻上。
但傅景川沒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靈堂另一側(cè)兩個并排站著的孩子身上——沈聽晚給他生的一對龍鳳胎，傅子珩和傅子瑤。
“爸爸?！备底蝇幪痤^，眼眶紅紅的，“媽媽在里面嗎？”
傅景川低頭看了女兒一眼，頓了一下，說：“嗯?！?br>“那她會不會冷？”
傅景川沒有回答。因為梁佩芝搶先一步彎下腰，捏了捏孫女的臉，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說：“瑤瑤乖，以后奶奶疼你。媽媽身體不好，去了很遠的地方，你就當(dāng)她出國了，好不好？”
六歲的傅子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的哥哥傅子珩站在旁邊，一言不發(fā)。這個六歲的小男孩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定定地看著靈堂中央那張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舊毛衣，頭發(fā)隨便扎成一把馬尾，笑起來有一點羞怯——那張照片是**爸公司里的人隨便從電腦里挑的，因為沈聽晚這七年幾乎沒有拍過什么像樣的照片。
沒有人注意到，傅子珩的小手在身側(cè)悄悄攥緊了。
靈堂的冷氣開得很足。
沈聽晚躺在那口廉價的木棺里，身上穿著殯儀館統(tǒng)一配發(fā)的壽衣。她的臉色灰白，嘴唇干裂，嘴角卻似乎微微上揚著——殯儀館的入殮師叫陳德厚，干了二十年，后來跟人說起這件事，說頭一回看到死人的表情是這樣，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等什么事情發(fā)生。
遺像前的香燒了不到三分之一，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進來的是沈聽晚的**律師，五十多歲，姓溫，叫溫書言，戴一副金絲眼鏡，在錦城法律界以擅長婚姻財產(chǎn)**出名。
傅景川迎上去：“溫律師，遺書呢？”
溫書言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棄，但他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傅先生，沈女士生前的遺囑很詳細。不過按照她的要求，遺書將在追悼會結(jié)束時，當(dāng)著所有來賓的面宣讀。”
“什么意思？”傅景川蹙眉。
“她要求的。”溫書言說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