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賬本天降全員欠債
宗門審罪臺上，小師妹哭著說我偷了她的筑基丹。
師尊讓我認罪，說挨三十枚斷魂釘，還算我半個同門。
我剛點頭，天上砸下一本賬簿，第一頁寫著：青云宗欠我十年工錢。
臺上臺下都靜了。
蘇明棠的哭腔卡在喉嚨里。
她手里的玉瓶還沒藏好，瓶口貼著我的血符。
大師兄陸玄一劍鞘砸在地上。
"姜見月，你又耍什么邪術(shù)？"
我低頭看賬。
第二行字冒出來。
陸玄，借姜見月功德三百七十六縷，十年未還。
我抬頭沖他笑。
"大師兄，別急著罵。"
"你也在賬上。"
陸玄拔劍上臺。
劍出半寸，青光炸開。
咔嚓。
他那把日日掛在腰間的靈劍裂了。
半截劍刃滾到我腳邊。
我彎腰撿起，拿袖口擦了擦。
"這劍挺貴吧？"
陸玄捂住手腕。
血從虎口滴下來，砸在白玉臺上。
臺下弟子往后退。
蘇明棠撲到師尊身邊。
"師尊，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太想筑基了，才會偷我的丹。"
我把斷劍丟回去。
"別叫我姐姐。"
"我怕賬本聽見，又給你加一筆惡心人的賬。"
蘇明棠的淚停了一下。
謝無塵坐在高位，手邊放著三十枚斷魂釘。
每一枚都刻著罰罪二字。
剛才它們是給我的。
現(xiàn)在賬頁亮了。
斷魂釘三十枚，未審先罰，惡意轉(zhuǎn)嫁。
施刑者，執(zhí)法長老趙延。
主使者，謝無塵。
趙延抓起第一枚斷魂釘。
"荒唐！一本邪書，也敢污我青云宗法堂？"
他抬手朝我肩上釘來。
釘子離我還有三尺，忽然掉頭。
趙延沒收住。
噗。
斷魂釘扎進他自己的手背。
他慘叫一聲，整條胳膊砸在臺上。
我往旁邊挪了半步。
"長老，準頭不行啊。"
黑色賬簿浮在我面前，書角抖了抖。
臺下有個外門弟子沒憋住。
趙延疼得滿頭汗，還要罵。
賬上又添一筆。
趙延，十年間克扣記名弟子月例靈石二千四百枚。
其中姜見月名下，一枚未發(fā)。
我轉(zhuǎn)頭看他。
"難怪我窮。"
"有人替我努力收錢。"
臺下笑聲壓不住了。
謝無塵站起來。
審罪臺的陣紋跟著亮了。
威壓砸下來，我膝蓋沉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