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翻到背面——一張嬰兒照。
黑白，模糊，但那張臉，那眉骨，那鼻梁的弧度——
和她一模一樣。
她顫抖著摸出手機，打開相冊，翻出自己滿月照。
兩張臉，重疊。
她出生在1999年3月18日。
而林見棠，被送走的那一天，是她出生的第二天。
她猛地沖進衛(wèi)生間，擰開水龍頭，把臉狠狠埋進冷水里。
水聲嘩嘩，她卻像一具被抽了魂的**。
鏡子里的女人，眼睛通紅，卻一滴淚都沒有。
她終于明白了。
為什么婆婆總說她“命硬克夫”——因為她不是林家的兒媳，是林家當年沒賣出去的“剩貨”。
為什么林見棠從不提父母——因為她根本不是林正德的親生女。
為什么林見棠的婚前體檢報告里，寫著“血型罕見，家族無遺傳病史”——因為她的血，根本和林家沒關(guān)系。
她猛地扯開睡衣領(lǐng)口。
左肩，一道月牙形的淡粉色胎記，靜靜躺在鎖骨下方。
她盯著鏡中的自己，聲音輕得像刀尖劃過玻璃：
“原來……我們是一對?！?br>手機在床頭震動。
屏幕亮起。
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姐，我回來了?！?br>落款：林見棠。
溫知遙的指尖懸在半空，像被凍住。
三秒后，她回了三個字：
“在哪？”
對方秒回：“城郊舊醫(yī)院，三樓東側(cè)停尸間。別帶人?！?br>她換上黑衣，踩著月光出門，沒告訴任何人。
凌晨三點，舊醫(yī)院走廊空得像墓道。
消毒水味濃得嗆人。
她推開停尸間鐵門。
冷氣撲面。
一具**被白布蓋著，旁邊站著一個人。
黑裙，長發(fā)，瘦得像紙片。
背對著她。
溫知遙心跳如雷。
那人緩緩轉(zhuǎn)身。
燈光從頭頂斜切下來，照亮她的左肩——
一道與她一模一樣的月牙形胎記，靜靜躺在鎖骨下方。
兩人對視。
五秒。
沒有尖叫，沒有擁抱，沒有眼淚。
只有呼吸，粗重，顫抖，像兩顆瀕死的心在黑暗里互相試探。
林見棠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骨頭：
“他們說我是病孩，賣了換錢?！?br>溫知遙攥緊口袋里的紙——那是她連夜做的親子鑒定申請單，蓋著母親舊醫(yī)院的章。
“我母親臨終前說，她生下兩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