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我："你怕不怕？"
我說："怕。但你在，就不怕。"
她笑了，沒說話。
最讓我心里過不去的，是蘇家一分錢彩禮沒要。
村里人嘴碎，整天嚼舌根。
"蘇家那閨女，倒貼的。"
蘇小禾聽見了，連個多余的表情都沒有。
她跟我說過一句話，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跟你過日子，不需要那些。"
婚后她白天上班，晚上回來幫我整院子、喂雞、翻地。
她那雙手原來白白凈凈的，后來磨出了一層繭子。
我看著那雙手，說不出的難受。
心里暗暗發(fā)過誓，一定要讓蘇小禾過上好日子。
一定。
第二章
蘇小婉是蘇小禾的親妹子，比她小四歲。
蘇小禾跟家里鬧翻以后，蘇小婉隔三差五偷偷來看我們。
每回來，她都背個布袋子，里頭裝著自家蒸的饅頭、腌的咸鴨蛋。有一次還塞給蘇小禾一支護(hù)手霜。
"姐，你手上都裂口了，抹點(diǎn)這個。"
蘇小婉長得秀氣，說話細(xì)聲細(xì)氣的，笑起來兩只眼彎彎的。
后來蘇父蘇母知道她偷著往這跑，在家大吵了一架。
蘇小婉待不住了。有天晚上背著包站在我家門口，眼圈紅紅的。
"姐，我不想在那個家了。"
蘇小禾什么都沒說，把她拉進(jìn)了屋。
從那以后，蘇小婉就住在我們家。她手腳勤快，洗衣服、掃院子、做飯，樣樣搶著干。
有一天，不知道她從哪聽來的方子，說烏雞湯滋補(bǔ)，男人干體力活消耗大，得常喝。
她騎車去鎮(zhèn)上買了只烏雞，蹲在灶臺前忙了一下午。
頭發(fā)上沾了灶灰，額頭上全是汗，可她笑得高興。
"**，你嘗嘗，我放了紅棗枸杞，還擱了幾味藥材，電視上教的。"
她把湯碗端出來，熱氣直冒，滿院子都是香味。
我喝了一口。
湯稠得像蜜，鮮咸恰到好處，暖到了胃里。
"好喝。真好喝。"
我不是客氣，是真覺得好喝。
蘇小婉一下子笑開了花。
"那我以后天天給你燉！"
我沒多想。
覺得這妹子心眼實(shí)在，拿我們家當(dāng)自己家了。
蘇小禾在旁邊也笑："小婉的手藝趕上大廚了。"
蘇小婉臉紅了，低著頭收碗。
第二天中午我從工地回來，一進(jìn)院門就聞到了那股味。
又燉了一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