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貢品一模一樣。"
裴硯舟看向我。
"明棠。"
我不看他，只盯著顧霜儀。
"妹妹，你說你為奴五年，那你是在何處為奴？哪家官署？哪位管事？每月領(lǐng)幾文錢？"
顧霜儀的淚掛在眼角。
"姐姐，你何必當眾羞辱我？"
我說："不是你先當眾說自己受苦嗎？"
圍觀的人開始變了話頭。
"也是，為奴還能這么富貴？"
"她身上那料子，我家夫人都買不起。"
顧霜儀臉上掛不住，往裴硯舟身邊靠。
"硯舟哥哥，我只是想見姐姐一面。"
裴硯舟看我。
"明棠，她一片好意。"
我問："她好意讓我被全城看笑話？"
裴硯舟壓低聲音。
"回府再說。"
我放下車簾。
"那便回府。"
入將軍府后，顧霜儀也跟了進來。
她像舊日那般，自然坐在上首旁邊。
裴硯舟讓人奉茶。
我坐下，沒喝。
顧霜儀笑道："姐姐，這府中布置還沒換吧？我聽說西境那邊粗陋，你這些年委屈了。"
我問："你來將軍府，顧相知道嗎？"
她一怔。
"自然知道。"
"相府少夫人，一進城就來別的男人府里，顧相也真放心。"
顧霜儀面色一白。
裴硯舟立刻道："明棠，慎言。"
我看向他。
"我說錯了？"
他皺眉。
"霜儀只是念舊。"
"念誰的舊？"
堂中仆婦低下頭。
顧霜儀急忙起身。
"姐姐誤會了，我這就走。"
裴硯舟也站起來。
"我送你。"
我笑出聲。
"裴硯舟，我**第一日，你送她？"
他停住。
顧霜儀小聲道："硯舟哥哥，別為了我惹姐姐不快。"
我端起茶盞。
"你若真怕，就別來。"
她眼圈一紅。
"姐姐還是這般容不下我。"
我把茶盞放下。
"顧霜儀，別總拿眼淚當兵器。五年前我不懂，五年后看膩了。"
顧霜儀終于收了淚。
她看我的眼神變了。
"姐姐這話，我聽不懂。"
"你會懂的。"
裴硯舟臉上不悅更重。
"明棠，夠了。"
我起身。
"不夠。"
"顧家****人，你們都還活得好好的，怎么會夠？"
堂內(nèi)一靜。
裴硯舟快步走到我面前。
"誰跟你說了什么？"
我看著他。
"你怕我知道什么？"
顧霜儀手里的帕子一緊。
裴硯舟很快穩(wěn)住。
"你旅途勞累，先回房。"
我說："我要去見我母親。"
裴硯舟道："明日我陪你去。"
"現(xiàn)在。"
"明棠。"
"裴硯舟，你不是說他們都安置得很好嗎？"
他沉默了。
顧霜儀開口："姐姐，伯母身子不好，你貿(mào)然去，會嚇著她。"
我看向她。
"你怎知她身子不好？"
顧霜儀頓住。
我一步逼近。
"你不是被罰為奴五年，剛剛才得自由嗎？"
顧霜儀張了張口。
裴硯舟擋在她身前。
"她聽旁人說的。"
我笑。
"好一個旁人。"
當晚，裴硯舟到底帶我去了城西小宅。
門鎖生銹。
院里荒草過膝。
鄰家老婦探頭看了一眼。
"別敲了，這宅子空了三年了。"
我問："住在這兒的人呢？"
老婦說："顧夫人？早沒了。"
裴硯舟立在我身后，一言不發(fā)。
我又問："怎么沒的？"
老婦嘆氣。
"病了沒人管。那年冬天，她一直喊女兒名字。喊到斷氣，也沒等來人。"
我攥住門環(huán)。
裴硯舟終于開口。
"明棠，我們先回去。"
我轉(zhuǎn)身看他。
"你不是說她在江南？"
"我怕你受不住。"
"所以騙我五年？"
"我只是想讓你少些痛苦。"
我笑了。
"你讓我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著，這叫少些痛苦？"
裴硯舟伸手來扶我。
我避開。
"別碰我。"
他聲音低了。
"明棠，顧家舊事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你父兄的事，我也難過。"
"你難過什么？"
我盯著他。
"難怪他們死得不夠干凈，沒能替顧霜儀把所有痕跡都帶走？"
裴硯舟臉色沉下。
"你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
"是，我不穩(wěn)。"
我指著空宅。
"我娘死在這里，你卻讓我給害她的人讓路。"
顧霜儀從馬車旁走來，眼淚又落下。
"姐姐，你怪我可以，可別怪硯舟哥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