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七八糟的東西，十幾萬吧。"
"十幾萬？？"
"嗐，不全是現(xiàn)金。他在游戲里送的那些坐騎時裝，折現(xiàn)估計能值個十來萬?，F(xiàn)實里沒直接轉(zhuǎn)過錢——不過不重要了，號都注銷了，那些東西也帶不走。"
她的室友倒吸一口氣："那他花了這么多，你不覺得……"
"覺得什么？"蘇綾笑了，"男人嘛，愿意花是他自己的事。又沒人逼他。我說句好想要，他自己就屁顛屁顛買了。怪我啰？"
"那你……喜歡過他嗎？"
蘇綾沒立刻回答。
隔了兩三秒。
"喜歡？姐妹，那是游戲。誰把游戲當真啊。"
又停了一拍。
"男人就跟手游一樣，玩膩了就該卸載了。騰內(nèi)存不好嗎？"
桌上哄笑一片。
我低著頭。
面條已經(jīng)坨了，湯面浮著一層油。
沒有動筷子。
手擱在桌面上。
指尖微微發(fā)白。
十三萬七千塊。連聲"再見"都沒換來。
值了。值大發(fā)了。
我慢慢抬起頭，看了一眼后面那張桌子。
蘇綾正在翻手機，笑嘻嘻給室友看什么東西。
大概是舊截圖——我在游戲里發(fā)的情話，或者親密度排行的第一名。
室友們湊過來，讀出聲，笑得前仰后合。
"綾兒，你是我唯一的光。哈哈哈哈這也太油了！"
"對吧？我當時差點沒繃住。但你要表現(xiàn)出很感動的樣子嘛，他才會繼續(xù)買。"
"綾綾你可以的，段位大師級釣手！"
蘇綾翹起腿，喝了一口奶茶。
"過獎過獎。"
我站起來。
端盤子的手很穩(wěn)。
路過她們桌的時候，蘇綾正好抬頭。
我們對視了不到一秒。
她下意識往后縮了一下。
"那個人誰??？看著好兇。"有人小聲問。
另一個人答："哦那是沈辭，大三學長。整個系都怕他。聽說家里條件一般，但人特別橫，誰都不怕得罪。"
"看穿著確實一般。"
蘇綾撇了撇嘴："切，跟我那個游戲里的冤大頭一個類型，看著就是一根沒什么用的直男。"
我已經(jīng)走遠了。
把餐盤放到回收處的時候，手里的筷子斷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捏斷的。
兩截碎木掉進回收桶，很輕的一聲"咔"。
我甩了甩手。
走出食堂。陽光曬得后頸發(fā)燙。
路過公告欄的時候，幾個學生在圍觀什么告示。
旁邊幾個人聊天，聲音飄過來——
"誒你聽說了嗎？那個超冷的學長，沈辭，最近心情特差。有人說是被網(wǎng)戀女友甩了。"
"啊？他還網(wǎng)戀??？"
"對，好像是被一鍵刪的那種，對方直接人間蒸發(fā)了。挺慘的。"
"那也活該吧，誰叫他搞網(wǎng)戀？"
另一個人撲哧笑了："堂堂一個學長，被網(wǎng)戀對象**，也太丟人了。"
我走過去。
那幾個人立刻閉了嘴，站直了。
"學、學長好。"
我沒看他們。
徑直走進了教學樓的陰影里。
回到宿舍。關門。
陸衍不在，今天在公司加班。
我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登錄辭光互娛的內(nèi)部管理系統(tǒng)。
蘇綾的舊號"綾兒"已經(jīng)注銷了。
但**數(shù)據(jù)不會消失。
每一筆消費記錄，每一條她自以為刪干凈的聊天日志——
全在服務器里躺著。
我調(diào)出她三年的消費明細。
滾動條拉了整整三屏。
全是我的錢。
又調(diào)出她和幫派好友的私聊記錄。
有一條發(fā)在一年前——
"綾兒：別的大佬也在追我哦，但那個辭最好釣，說幾句甜話就上鉤，我先把他榨干再說~"
我盯著那個笑臉表情。
鼠標光標停在上面，一動不動。
窗外傳來新生軍訓喊**的聲音，一遍又一遍。
手機亮了。陸衍。
"怎么樣？看到了？"
我打字："看到了。"
"打算怎么辦？"
腦子里反復回放食堂那句話——
"男人就跟手游一樣，玩膩了就該卸載了。"
我慢慢敲了一行字：
"不急。讓她先玩一會兒。"
發(fā)送。
放下手機。
窗外**聲還在繼續(xù)。
陽光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在桌面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替的條紋。
我叉著手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閉。
蘇綾。
你說男人是手游。
那你知不知道——
你玩的那款游戲，開發(fā)商叫辭光互娛。
"辭"這個字，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