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年3月18日14:11。
編號04：陳大軍。錄入時間：2024年3月18日14:12。
編號05：錢玉芳。錄入時間：2024年3月18日14:15。
3月18日。
我的購房合同簽訂日期是3月15日。
也就是說，我簽完合同第三天，這五個人就集體來了我的房子，花了不到十分鐘，把自己的指紋全部錄進了我的門鎖。
趙銘航——我大伯哥，趙銘遠的親哥。
王麗萍——大伯嫂，趙銘航的老婆。
趙雅琳——我姑子，趙銘遠的親妹妹。
陳大軍——姑父，趙雅琳的老公。
錢玉芳——我婆婆。
五個人，五個指紋，同一天下午，前后間隔不超過八分鐘。
整齊得讓人發(fā)寒。
我抬起頭，看著小李的眼睛："誰讓你開的鎖？"
小李的臉漲紅了，嘴唇哆嗦了兩下才開口："程總，是……是趙銘航先生。他三月十八號下午來的，穿著西裝打著領帶，開著車來的，看起來很正式。他手里拿著一份購房合同的復印件，說他是您的家屬代表，替您來**入住前的準備工作。他報出了您的***號、房號、合同編號，全都對得上。他還……還給了我兩千塊錢。"
"你就這么信了？"
"他說得太自然了。而且他身后還跟著四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家子，有老有小的……我以為是真的。"
"你以為？"我盯著他，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物業(yè)管理條例第幾條？未經(jīng)業(yè)主本人書面授權(quán)，任何人不得開放房屋門禁系統(tǒng)。你入職的時候培訓沒學過？"
小李低下頭，不說話了。
我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著指紋鎖的屏幕拍了三張照片，把每條記錄的姓名和時間拍得清清楚楚。又退后兩步拍了門鎖特寫、門牌號碼和樓棟外觀。
然后撥了一個號碼。
110。
3
"喂，110報警服務臺。"
"你好，我要報警。我在翠湖莊園17棟，有人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通過賄賂物業(yè)工作人員的方式，擅自進入我的房屋并錄入了門禁指紋。我懷疑對方意圖侵占我的個人房產(chǎn)。"
接線員確認了地址和我的身份信息之后，說十五分鐘內(nèi)會有**過來。
我掛掉電話，退到院子門口，站在那里等著。
小李跟在后面，臉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程總……這個事是我的疏忽，能不能別報警……我賠償您，我下個月的獎金——"
"你的獎金能賠我五百八十萬的房子？"
他閉嘴了。
我站在院子門口，給趙銘遠打了第二個電話。
"鎖的事我搞清楚了。"
"什么情況？"電話那頭有工地機械的嗡嗡聲。
"你哥趙銘航的指紋。你嫂子王麗萍的指紋。**趙雅琳的指紋。**夫陳大軍的指紋。還有**錢玉芳的指紋。五個人，三月十八號同一天錄進去的。"
電話那頭的機械聲消失了。趙銘遠大概走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沉默了很久。
我能聽到他的呼吸聲變粗了。
"我不知道這件事。"他的聲音低啞。
"你知不知道不重要了。你問過**嗎？你問過你哥嗎？購房合同的復印件是誰給你哥的？"
他沒回答。
"我已經(jīng)報警了。你要是能來，就來一趟。"
"我這邊工地正在澆筑混凝土，走不開——"
"那就不用來了。"
我掛了電話。
把手機塞進外套口袋里，手指碰到了前幾天隨手揣進去的一張房產(chǎn)證復印件。紙張摸起來很薄，但這張紙上蓋著的那個紅色公章，代表的是我十年的心血、無數(shù)個加班的深夜、以及從零開始打拼出來的全部積蓄。
不到十分鐘，院子外面?zhèn)鱽硪媛暋?br>不是**。
一輛白色面包車猛地從小區(qū)道路上沖過來，在院門口急剎車，輪胎在地面上摩出一聲尖響。車還沒停穩(wěn)，駕駛座的門就被從里面推開了。
趙銘航跳下來。
一米七八的個頭，啤酒肚頂著一件黑色POLO衫。他的臉漲得通紅，從鼻翼到額角都布滿了怒意。
"誰報的警？?。空l**報的？！"
他嗓門大得隔壁棟都能聽見。
面包車后座門也打開了。趙雅琳先探出半個身子，看了看四周，然后把懷里的小兒子換了個姿勢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