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綠了當(dāng)年的校園惡霸。
在我拍的搞笑短視頻下面，一個姑娘拼命@她對象。
"老公，要是咱有八百塊，你會全拿去給我買芒果千層嗎？"
我順手戳進她主頁，全身血管像被灌了冰水。
照片墻上那個攬著她腰笑得一臉干凈的男人，曾經(jīng)把我摁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那張偽善到極致的臉，是我整個初中三年的噩夢。
我窩在屏幕前盯了一整夜，把她每一條動態(tài)翻了個底朝天。
沿著網(wǎng)線，我敲下了第一條消息。
"姐姐，能認識一下嗎？"

評論區(qū)第一排有條留言，被頂了三千多個贊。
一個叫"念念有魚"的女生頭像，粉色底配一只**貓，留言寫著：
"@卓哥別熬夜 老公老公！要是咱有八百塊，你會全拿去給我買芒果千層嗎？"
下面跟了一串起哄的回復(fù)。
"好甜！""又被秀到了""異性戀能不能死遠點"
我刷視頻評論本來只是看看數(shù)據(jù)，這條倒也沒什么特別。
但那個被@的ID，"卓哥別熬夜"，頭像是半張側(cè)臉，逆光，下巴線條銳利，襯衫領(lǐng)口微敞。
手指停在屏幕上。
沒什么理由，就是隨手戳進了那個叫"念念有魚"的主頁。
置頂動態(tài)是一張合照。
女生穿白色碎花裙，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臉往男生肩膀上靠。男生攬著她的腰，嘴角咧到耳根，陽光打在他臉上，干凈得像個大學(xué)生。
短寸頭，濃眉，薄嘴唇，左眉尾有一道不到一厘米的疤。
我盯著那道疤。
手機差點從手里滑下去。
因為那道疤，是他初二那年拿啤酒瓶砸人被彈回來劃的。
那天他砸的人，是我。
韓卓。
這個名字像一根生銹的釘子，從手機屏幕里扎進我的太陽穴。
我把照片放大，放到最大，像素模糊了他的五官輪廓，但那雙眼睛我不可能認錯。
那雙眼睛，在我十三歲到十五歲的三年里，每一次低頭都能看見。
因為他總是站著，而我總是跪著。
手機摔在桌面上，屏幕朝下。
我去廚房接了杯水，手抖得厲害，水灑了半個臺面。灌了兩口，涼水順著喉管往下走，經(jīng)過胸腔的時候，那股子窒息感就從胃里頂上來了。
不是惡心。
是七年前被摁在教室后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