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敬禮的表情包，是那種故意搞怪的。陳默盯著看了兩秒，嘴角沒收住。
白天辦公的時候，希兒習慣抱著筆記本電腦直接走到陳默工位旁邊。
她彎下腰，屏幕朝他傾斜：“陳默，這個審批流程是先走部門負責人還是先到財務？”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不是香水，就是那種很日常的、被陽光曬過的氣息。陳默下意識坐直了，脊背繃得筆直，說話的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
“先走部門負責人，然后抄送財務，等財務確認之后再提交總監(jiān)。”
希兒認真聽完，笑了一下：“你講得好清楚，比培訓手冊好懂多了?！?br>陳默嗯了一聲，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屏幕。
“別看她，別看她，別看她?！?br>魚林更喜歡用微信溝通。每次問完問題都會加一句：“這個會不會太麻煩你呀？”
陳默一開始認真解釋不麻煩，后來直接回她：“麻煩，但誰讓我是師傅。”
魚林發(fā)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認了?。磕菐煾嫡埻降芎饶滩??！?br>“你邏輯呢？哪有師傅請徒弟的?！?br>“我們這行就是這樣，師傅疼徒弟嘛?！?br>兩個人的聊天節(jié)奏越來越自然，有時候不聊工作也能扯幾句。陳默會把加班時看到的搞笑彈幕截圖發(fā)給她，魚林會回一長串哈哈哈哈，然后說“你怎么這么冷”。
幾天后，陳默發(fā)現(xiàn)一件微妙的事。
和希兒面對面說話時，他腦子里會同時運轉三條線：我說得對不對、她會不會覺得我無聊、我表情是不是太僵了。
但和魚林聊天時，他能很輕松地開玩笑，甚至有一次加班到凌晨一點，他直接在微信里吐槽：“這方案改了七版了，甲方是不是住在平行宇宙?！?br>魚林回：“第七版說明你快通關了，加油勇士?！?br>他笑著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xù)改。
那天下午，茶水間。
希兒端著杯子和幾個同事聊天，說到什么笑得前仰后合。她的笑聲不大，但很有感染力，是那種讓旁邊的人也跟著嘴角上揚的類型。
陳默去接水，路過茶水間的玻璃門，腳步不自覺地慢了。
他沒進去，只是站在門外看了兩秒，然后低頭回了工位。
手機震了一下。
魚林發(fā)來一條微信：“你是不是，對我們希兒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