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好像看到你家陸總了。"
我攪著杯子，沒吭聲。
"跟一個小姑娘，挺年輕的，穿白裙子。"
她察覺到我臉色不對，趕緊補了句："不一定啊，可能是客戶。"
"嗯，可能是客戶。"
方雅芝沒再問。
回到家，我試著登錄我和陸衍舟的聯(lián)名賬戶。
密碼錯了。
三次，全部錯誤。
他改了。
七年來，這個賬戶的密碼一直是我的生日。
他什么時候改的？改成了什么？
我不敢往下想。
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底部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
"宋律師，我想咨詢一下離婚財產(chǎn)分割的問題。"
"具體什么情況？"
"他可能在轉(zhuǎn)移財產(chǎn)。"
4
第二天，我提著食盒去了衍舟置業(yè)。
大半年沒來過公司，前臺換了人，不認識我。
"請問您找誰？"
"陸衍舟。陸總。"
"您有預約嗎？"
我正要解釋，電梯門開了。
陸衍舟和一個穿白色套裙的女人并肩走出來。
林依依。
她比照片上更年輕，笑起來一對酒窩，脖子上戴著那條八萬八的貝母項鏈。
晃得我視線發(fā)花。
陸衍舟看見我，快步走來。
開口第一句不是"你來了"。
是："你怎么來了？"
食盒在手里沉了幾分。
"給你送飯。"
"誰讓你來的？以后別往公司跑。"
林依依笑著走過來。
"晚晴姐，上次的事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呀。那個耳墜是我?guī)完懜缣舻?，本來想連項鏈一起送你的，他說你不愛戴首飾，就沒買。"
她說得滴水不漏。
可八萬八的項鏈就掛在她自己脖子上。
她當我眼瞎。
我還沒開口，陸衍舟把話接了過去。
"人家小姑娘都解釋了，你別揪著不放。這事翻篇了。"
林依依吐了吐舌頭。
"陸哥你最好了，快陪晚晴姐吃飯吧。對了，下午的龍井我?guī)湍闩莺梅抛郎狭恕?
龍井。
他保溫杯里的茶，都是林依依泡的。
5
陸衍舟送我回家。
我拉開副駕駛車門，在手套箱上方看到一管口紅。
色號很嫩，豆沙粉，不是我會買的顏色。
陸衍舟手快，一把撈過去塞進口袋。
我盯著他。
"不解釋一下？"
"見客戶的時候林依依落的，有什么好解釋的。"
"三個月前你不讓我在車里喝水，說規(guī)矩?，F(xiàn)在別的女人的口紅都放你手套箱了？"
他拍了一下方向盤。
"蘇晚晴你能不能別疑神疑鬼的？我每天做生意壓力夠大了，回來還得應付你這套！"
手機響了。
林依依的聲音從車載音響里傳出來，帶著哭腔。
"陸哥，你快來，我胃又疼了，好疼好疼。"
陸衍舟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
"你先下去吧，打個車。林依依胃不好，我送她去醫(yī)院。"
"你讓你妻子路邊打車，去送別的女人看?。?
他已經(jīng)伸手推開了我這邊的車門。
"你是成年人，打個車怎么了？人家小姑娘胃疼得厲害，你別在這時候鬧。"
我被放在路邊。
天陰沉沉的，風把裙子吹得亂貼。
打了四十分鐘車沒打到。
我抱著食盒，一步一步往回走。
食盒里的飯菜已經(jīng)涼透了。
6
回到家我才發(fā)現(xiàn)冰箱上貼著一張卡片。
衍舟置業(yè)八周年慶典邀請函。
時間是下個月十五號。
受邀嘉賓一欄密密麻麻寫了幾十個名字。
沒有我的。
籌辦人寫著：林依依。
我是公司創(chuàng)始人的妻子。
公司八周年慶典，我不在受邀之列。
一個來了不到一年的助理，替我丈夫操辦慶典。
我把邀請函放回原處，當作沒看到。
當晚撥通宋律師的電話。
"宋律師，如果請人查他的財務轉(zhuǎn)賬記錄，大概需要多久？"
"你確定要走這步？"
"確定。"
掛了電話，我打給方雅芝。
"雅芝，你以前認識的那幾個拍照的人，還聯(lián)系得上嗎？"
"怎么了？"
"我需要他們幫我拍幾張照片，清楚的那種。"
方雅芝沉默了三秒。
"晚晴，你想好了？"
"想好了。"
7
三天后我開始發(fā)燒。
渾身酸疼，起不了床。
陸衍舟出差，三天沒回家。
我一個人躺在臥室，退燒藥吃了兩輪，溫度降不下來。
凌晨三點，腹部忽然絞痛。
身下一片濕熱。
我整個人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