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
沈梔盯著離婚協(xié)議書上陸硯辭的簽名，墨跡未干。
三年婚姻，換來薄薄三頁紙。
她拿起筆，手指沒有抖。
陸硯辭靠在窗邊，逆光看不清表情。
"簽完就可以走了。"他的聲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可可還在樓下等我。"
沈梔沒抬頭。
筆尖落下，她的名字寫得比任何一次都快。
"沈梔。"陸硯辭突然開口，"你就沒有什么要說的？"
她終于抬眼。
三年了，她第一次這么平靜地看著他。
"說什么？"她的聲音很輕，"說你終于如愿了？"
他沒接話。
她把簽好的協(xié)議推過去，起身。
路過他身邊時，她停了一秒。
"可可真年輕。"她說，"希望你這次，能讓她等得起。"
門關(guān)上的聲音很輕。
沈梔走進(jìn)電梯，鏡子里的自己眼眶微紅，但沒有淚。
電梯數(shù)字一層層往下跳。
三年前她嫁給他時，也是這個數(shù)字。
手機(jī)震了一下。
閨蜜賀檸的消息：離了嗎？
沈梔回了一個字：嗯。
三秒后賀檸的語音砸過來："你現(xiàn)在在哪？我來接你！那個狗男人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民政局。"
"你站著別動！十五分鐘！"
沈梔靠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抬頭看了眼天。
很藍(lán)。
比她在陸家那間豪華卻壓抑的主臥里，隔著落地窗看到的任何一次都藍(lán)。
一輛黑色大G急剎在路邊。
賀檸跳下車，一把抱住她。
"走，喝酒去。"
第一幕：囚婚與決裂
沈梔和陸硯辭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錯誤。
三年前，陸家資金鏈斷裂，急需沈家注資。
陸父找上門，姿態(tài)放得很低。
"硯辭這孩子，性子冷，但心眼不壞。"
沈梔記得陸父當(dāng)時的表情，像是在完成一筆交易。
她問過陸硯辭的意見。
他只說了四個字：各取所需。
她問他："你愿意嗎？"
他看了她一眼，說："你愿意，我就愿意。"
那眼神太淡了，淡得像是在談一筆生意。
但她那時候太年輕，以為婚姻可以培養(yǎng)感情。
以為只要她付出足夠多，他總會看到她的好。
她錯了。
于是她嫁了。
嫁進(jìn)那座金碧輝煌的牢籠，成為陸**。
婚禮那天，來了很多人。
沈梔穿著定制的婚紗，站在臺上，看著臺下的賓客。
她的父親眼眶紅紅的，像是有什么話想說。
但他最后什么都沒說。
陸父倒是笑著和人敬酒，這場婚姻像是他們的勝利。
而陸硯辭，站在她身邊，表情淡漠。
他們交換戒指的時候，他的手指冰涼。
他們接吻的時候，他的嘴唇只是碰了碰她的臉頰。
那一刻，沈梔就知道，她嫁的不是愛情。
新婚夜，陸硯辭在書房待到凌晨三點。
她一個人睡在兩米寬的床上，聽著隔壁若有若無的鍵盤聲。
她想，他只是太忙了。
等他忙完這陣子，一切都會好的。
第二天早上，她起來做早餐。
陸硯辭下樓時，看了一眼桌上的粥和咸菜，皺了皺眉。
"以后不用做。"他拿起外套，"我不在家吃。"
她愣在原地。
他沒有坐下來吃一口。
那之后，沈梔再沒進(jìn)過廚房。
陸家的早餐有專人負(fù)責(zé)，中餐晚餐也是。
她像一個免費租客，住在主臥隔壁的次臥。
三年，她不知道陸硯辭習(xí)慣睡哪一側(cè)。
她的衣服掛在衣帽間最角落的位置。
她的洗漱用品放在浴室最底層的柜子里。
這個家，沒有一樣?xùn)|西真正屬于她。
陸母不喜歡她。
沈梔從嫁進(jìn)來的第一天就知道。
"沈家的女兒，也就這點本事。"陸母當(dāng)著下人的面說，"硯辭要是找個門當(dāng)戶對的，陸氏何至于走到今天。"
沈梔低著頭，沒有反駁。
她知道自己在陸母眼里是什么。
一個趁火打劫的商人女兒。
一個高攀陸家的暴發(fā)戶。
哪怕她家比陸家還有錢。
陸父對她還算客氣，但也僅限于客氣。
每次家庭聚餐，他都會說："沈梔，你該學(xué)學(xué)怎么做陸家的兒媳婦。"
什么是陸家的兒媳婦？
要端莊，要賢惠，要給陸硯辭留面子，要忍受他和別的女人的曖昧。
沈梔都忍了。
她以為忍一忍，就能換來安寧。
結(jié)果呢？
結(jié)婚第一年，她還抱有幻想。
她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