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吧，我有新男朋友了。"
她窩在沙發(fā)上，頭都沒抬。
三年的飯菜，三年的真心，她一句話就扔了。
我把鑰匙放在桌上："好。"
她愣住了。
她不知道——
三年前我放棄百億家產(chǎn)，只為找一個不嫌我窮的人。
答案有了。
那我就，不裝了。
第一章
六月的傍晚悶得人喘不上氣。
我拎著兩袋菜站在玄關(guān)，鞋還沒換，就聽見蘇念那句話。
"分手吧，我有新男朋友了。"
她窩在沙發(fā)里，雙腿盤著，指甲剛做的法式美甲在手機屏幕上滑來滑去。
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外賣到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菜。
西紅柿，雞蛋，她愛吃的藕片。
二十分鐘前我還在超市挑最新鮮的排骨，想著給她燉個湯。
就這樣？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租的這間四十平的老破小，每一寸墻壁都沾著我給她做飯的油煙味。
她說得倒輕松。
我把菜放在鞋柜上，換了雙拖鞋。
"好。"
沙發(fā)上的滑動聲停了。
蘇念抬起頭，眼睛眨了兩下。
"你說什么？"
"你說分手，我說好。"
我走進臥室，拉開衣柜，拿了個行李袋。
蘇念跟過來了，手機攥在手里，盯著我看。
"陸深，你就這個反應(yīng)？"
我把衣服塞進袋子。
"你要什么反應(yīng)？"
"我們在一起三年了！"
"嗯，所以我說好。"
她的嘴張了張，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你不是該哭鬧嗎，你不是該求我嗎——她眼睛里寫滿了這幾個字。
我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是真覺得有意思。
三年來我在這間小房子里給她做了上千頓飯，加班到半夜回來她嫌我腳臭，發(fā)了工資第一件事是給她買她惦記的包。
而她說分手的時候，怕的不是失去我。
怕的是我不夠痛苦。
樓下傳來一聲喇叭響。
兩短一長，挺囂張。
蘇念的表情變了，眼神往窗戶瞟了一下。
"你新男朋友？"我問。
"……嗯。"
"讓他上來搬你的東西吧，我先走。"
我拎起行李袋往門口走。
蘇念擋在門前，臉上的表情很復(fù)雜——有點慌，有點急，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敷衍的惱怒。
"陸深，你是不是根本就沒在乎過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
三年前在大學(xué)圖書館里，這雙眼睛第一次對我笑的時候，干凈得像一汪泉水。
現(xiàn)在這雙眼睛里只剩下虛榮和計算。
"你想多了。"
我側(cè)身從她旁邊走過去。
樓下停著一輛白色寶馬3系，引擎蓋上的車標被路燈照得發(fā)亮。
一個穿緊身polo衫的男人靠在車門上，頭發(fā)抓得一絲不茍，手腕上一塊勞力士晃來晃去。
他看見我下來，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就是陸深？"
我沒搭理他，徑直往旁邊走。
他伸手擋住我的路。
"哥們，別怪我，念念跟著你吃了三年苦，也該享享福了。"
他拍了拍寶**引擎蓋。
"光一個月油錢都比你工資高，你說是吧？"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
指甲修得整齊，手指白凈。
一個大赤坎地產(chǎn)的銷售經(jīng)理，開一輛3系寶馬，戴一塊二手水鬼。
膽子不小。
"你說得對。"我說。
"她跟著我是委屈了。"
趙明軒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我這么好說話。
然后他笑了，從鼻腔里哼出來的，滿是優(yōu)越感。
"識相就好。以后少聯(lián)系念念，別讓她為難。"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像在打發(fā)一條流浪狗。
我沒動。
等他的手離開，才繼續(xù)往前走。
出了小區(qū)門口，我站在路燈下停了一會兒。
把行李袋放在地上。
掏出手機。
通訊錄翻到最底下——一個存了三年沒撥過的號碼。
"林叔。"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秒。
一個蒼老但精神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絲顫抖。
"少爺？"
"我要回來了。"
"……是。"
他的聲音啞了一下。
"車五分鐘到。"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揣回兜里。
三年前，我離開陸氏集團的時候，老爺子差點把拐杖砸在我頭上。
我說我想找個人，一個不知道我是誰、但愿意跟我過苦日子的人。
老爺子罵了我一個小時，最后嘆了口氣，說了四個字。
"找到了就回。